林嘉琛一听这个,抬头看向他道:“哥,你到底准备去多久啊,不是说就十天半个月吗?怎么还要给我留备用金啊?”
陆既明道:“只是以防万一。”
林嘉琛不以为然道:“还能有什么万一啊……?”
陆既明道:“当然有可能有万一了,比如你忽然生了病,或是姥姥忽然生了病,着急用钱,但我在美国又有时差,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或是我那信用卡出了什么问题。总之,你身上还是要有点现金。”
林嘉琛这才道:“好吧。”
而是在隔日下午,他在房间上网课时,一笔钱打进了他账户里。
他看到短信上的汇款金额带了一长串0,便数了数,数了好几遍才确定哥哥打进来的金额,不是一万,不是十万,而竟是一百万!
林嘉琛把网课暂停,看着手机走了出来,问道:“哥,你没搞错吧,怎么给我转这么多啊?”
陆既明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戴着一副细框眼睛,问道:“已经到账了?”
林嘉琛道:“到账一百万。”
陆既明道:“那没搞错。”
“哥,”林嘉琛说着,走到陆既明旁边坐下,又说道,“你怎么一口气给我转这么多钱啊?”
陆既明用大拇指夹着书页,扭头看他,见林嘉琛也戴着眼镜,还是黑框的那种,一时觉得有点好笑,伸手刮了一下他鼻子,说道:“咱俩都快成书呆子了。”
林嘉琛很记仇,说道:“我这成绩哪好意思说自己是书呆子啊,我这眼睛都是看手机看坏的,都是打游戏打坏的。”又道,“但这备用金也太多了吧?”
陆既明便道:“我给你转钱,你为什么总是嫌多呢?”
林嘉琛道:“因为真的很多啊!”
而且一百万现金跟一百万信用卡额度又不一样,那副卡他一个月也刷不了多少钱,且他消费了什么,每一笔哥哥都是能查得到的。眼下这笔钱可是实打实地打进了他账户里,他想拿去干点什么坏事,哥哥恐怕也无从得知了吧?
虽然除了上网吧、抽烟,他也没干过什么太大的坏事。
他挽住陆既明胳膊,问道:“你就不怕我学坏吗?”
陆既明道:“不会,我现在很相信你。”
他一开始看到林嘉琛叼着烟从网吧走出来的模样,也的确有过担忧,但这阵子接触下来,发现林嘉琛还是挺懂事的,他有时都希望嘉琛可以不要那么懂事。
他给林嘉琛发红包,林嘉琛好像都不怎么花,可前阵子,却又倾尽所有零花钱给他过了个生日。
他说道:“这个钱呢,一来给你当备用金,二来,对你日后申请签证,做资产证明也有点帮助,平时可以多刷一刷,做做流水。总之打给你你就收着。”
林嘉琛这才道:“……好吧。”
他虽然连本护照都还没有,又是高中辍学的无业游民状态,可能连最入门级的日韩签证都不一定能办下来的条件,却也在一个深夜,偷偷查过办理去美国的签证需要什么条件。
一查便发现,自己似乎是最容易被拒签的那类人,在国内没有学业、没有事业、没有双亲,回国约束力约等于零。
如果提到在美国有认识的哥哥,哥哥在美国还有房产、有公司,一不小心还会让签证官认为他是要去投奔哥哥,有移民倾向,那更是大拒特拒!
哥哥说银行流水对申签有帮助,他也就硬着头皮收下了。
而是在五天后,两人一块儿吃了个午饭,陆既明便准备出发了。
窗外有些阴蒙蒙的,秋雨淅淅沥沥地下。落地窗上蒙上了一层水雾,窗外天色与园林景观便很朦胧地透了进来。
林嘉琛在白T外又套了件灰色卫衣外套,外套有些松松垮垮的,拉链拉到了最顶,下面则是一条黑色五分短裤。他低着眼,眼睫垂下来,整个人像有点蔫,又像是有些忧郁似的。
陆既明走到玄关,林嘉琛不情不愿跟在后。
电梯还没来,陆既明便转身面向他,伸出手,说道:“过来,抱一个。”
林嘉琛没有走过去抱他。
他就这么站在离陆既明两步远的地方,个子高高的,肩膀却有些松,脑袋微微耷拉着,像有什么不开心似的。
陆既明便走上前去抱了他,抱得不算紧,但顿了许久。
林嘉琛依旧没有抱他,但身子微微倾向了陆既明,下巴被迫搭在了陆既明的肩膀上。
陆既明轻抚他后脑勺,像顺毛,又像是安慰似的,说道:“好了,不许不高兴,不就十天半个月吗?有事给我发消息,飞机上有WiFi。”
林嘉琛嘴巴噘得很夸张,像只小鸭子,是被哄到了,但还没有被哄好的意思——事实上只要哥哥走了,他就不可能被哄好,说道:“知道了……”
过了片刻,电梯“叮—”地一声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