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不喊全名。”沈崇砚看穿了她的想法,又强调道,“以前不是这样喊我的。”
按他的态度看,要是听不见想要的答案就绝不罢休。
戚归洛努了努嘴,最终还是开口道:“阿砚。”
她已经忘了这两个字上次从她口中说出来是什么时候,只知道时隔太久,更多的是陌生的感觉。
偏偏还藏匿着亲昵的意味,微妙的情绪顿时在她的心中放大。
沈崇砚总算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但又开始得寸进尺,说道:“说好了,以后都要这样喊我。”
戚归洛感觉到心跳加速,有些不自在地撇过头:“但是就算这样,也得分场合吧……”
“这我当然知道。”沈崇砚轻轻用手指勾住她的下巴,迫使着她再一次同自己对视,继续道,“至少……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要这样喊我。”
他提的这个要求其实不算过分,按照戚归洛对他的了解,显然已经是有极大的退让。
戚归洛轻轻点头,答道:“好。”
他们此刻站着的地方,完全可以说是身处云端,所以越是临近深夜,外面的风越来越大。
沈崇砚抬手,动作仔细地帮她整理好被吹乱的发丝,直到他满意,才说道:“起风了,我们进去吧。”
接着又试图从她手里重新拿过玫瑰花,又说道:“这个重,我先拿着。”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戚归洛自然是毫不客气地将这束花递了过去。
沈崇砚一只手把花接过,另一只手则是尤其自然地牵住了她。
餐厅内的气氛似乎比他们出去时要热烈,一旁的侍应生立马走了上前,给他们介绍道:“主厨还准备了意式冰淇淋,给各位作为额外的饭后甜点。请问沈先生和戚小姐要品尝一下吗?”
不远处的小黑板上,写了四种可供选择的口味。
每一款口味都别出心裁,戚归洛光是看着,就已经犯了选择困难症。
沈崇砚自是清楚她往往是在这种小事上很难做决定,于是说道:“就选你想吃的,实在不行就每款都试一下?”
“那你选什么口味?”
尽管这样做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她还是想参考一下他的选择。
沈崇砚看着她苦恼的样子笑了笑,又说道:“你帮我选就好。”
站在展示柜后面的服务生问道:“两位要脆筒还是纸杯?”
戚归洛的第一反应是沈崇砚这会还抱着一束花,选择脆筒必然就不那么方便,所以朝男人说道:“选纸杯吧?好像这样吃起来方便一点。”
“听你的。”他应道,紧接着又用口型对她说了两个字——
“喂我。”
戚归洛佯装没看见,当即转过头去告诉服务生她要的口味。
他们原本坐的那个位置已经被收拾干净,并且摆上了小型的圣诞装饰以及香薰蜡烛,显然是在为这份额外的饭后甜品做准备。
沈崇砚和她在同一侧的位置坐下,他明明可以把在当下有些碍事的玫瑰花放在空置的地方,可偏偏不这样做。
他看着眼前装了意式冰激淋球的纸杯,露出一副无助的表情,说道:“我空不出手来吃。”
戚归洛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又问道:“你不是有两只手吗?”
“花太重了。”
他理直气壮地答道。
戚归洛顿时有些佩服他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又或者说他就是在耍无赖。
恰恰选择了最依仗她的做法。
意式冰淇淋本来就比普通冰淇淋要快融化,戚归洛看了看那个纸杯,还是心软地舀起了一小口,径直往沈崇砚的嘴里送。
结果还没看见他有吞咽的动作,就听见他已经评价道:“好吃。”
她当即又舀起一勺,嘟囔道:“那就好好吃,不要说话了。”
他笑着稍微低了下头,应道:“好。”
这般拖沓下来,晚饭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