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让小丰觉得全身骨头都碎了,躺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痛苦地蜷缩着。
……
驾驶舱里,章叙的刀还抵在船长脖子上。
突然耳边传来警笛声,船长倒吸一口冷气:“海,是海警……”
“这里是中国海警!正在辖区海域执法,请配合检查。”
“这里是中国海警!正在辖区海域执法,请配合检查。”
……
章叙眼前浮现出光芒:“停船。”
与此同时。
20年后的章叙正在icu病房观察。
他闭上眼睛,陷入沉睡之后,世界蒙上一层氤氲的湿雾。
印着医院标志徽章的病床舒展开来,柔软的床垫取而代之;
床帘也变成洁白的蕾丝;
搁置监护仪的不锈钢柜子变成雕刻着雏菊的床头柜;
章叙那枯燥如同树干四肢,肉眼可见地舒展。
褪去干瘪和斑点,像是久旱逢甘露一般鲜活起来。
引抢救而被按断的肋骨重新连接,撑起扁平的胸膛。
所处环境犹如被橡皮擦一点点擦去,取而代之的是富丽堂皇的别墅。
章叙睁开眼睛,浑浊的双眸被澈明取代,凹陷的面颊充盈起来。
片刻后,他猛地跳下床,还来不及感受身体的轻盈,就一把拉开窗帘。
清晨的朝阳刺向双眼,还是强忍着与之对视。
他拉开窗户,花园里清新的草木气味飘在鼻间,麻雀在枝头鸣叫,邻居正在修剪树枝,听见拉窗声音抬起头与他对视。
“早上好啊,章主播!”
章叙足足愣了三秒钟,才挥挥手:“钱阿姨,早上好。”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但晚上会有暴雨,你上班记得带雨伞啊!”
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最初的房子,多年的老邻居。
院子里放着个褪色小马,是栀子小时候玩的。现在虽然已经上学了,但放学回来还是喜欢上去悠悠两下再抓着书包跑回卧室。
还有窗帘……
带着花纹的窗帘,边缘是蕾丝……
“对了章主播,你爱人前几天给我们做的苹果派真好吃!我孙子特别喜欢,我不爱吃甜也吃了一大块呢,”钱阿姨笑眯眯地说,“早上我包了馄饨,一会儿给你送点。”
你爱人……
爱人……
章叙猛地回头!
床上放着两个枕头,另一侧床头上还夹着两个带着雏菊图案的小夹子。
床头柜上摆着面膜、眼膜、小画本、铅笔和一杯喝完的酸奶瓶。
这是伊亿宁的。
老婆也回来了!
章叙顿时全身紧绷,眼尾都染上亮色,按捺不住的心绪翻涌着快步冲出卧室!
“宁宁!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