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扯着伊亿宁的手往南墙跑,被人拦住后,梗着脖子说:“我要和老婆告别,出差时间很长,我和伊艺还没跟我老婆说再见!”
“去去去去,滚回去!”这人不愿意跟傻子讲道理,阻拦着不让他乱跑。
龅牙涛一点就炸的脾气再度爆发,吵吵嚷嚷就要往前冲,但凡谁敢拦着就呲牙过去咬。
小丰离得老远看见这一幕,心有余悸。
他用手轻轻覆盖住伤口,咬紧牙关:“真想把这群人的牙全都卸下来。”
“让他去吧,”凡子不耐烦地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丰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省事儿了?”
凡子冷声说:“海上的活儿重要,不就告个别吗,他们现在是打不得骂不得的宝贝。”
“两头猪麻烦死了!”小丰一脚把石头踢出去老远。
“你也知道麻烦,”凡子说,“那当初选他们10个猪干什么?”
“你以为我想啊,其他人要么胡言乱语,要么突然倒在地上抽搐,就这10个看起来是最正常的。”小丰扬着下颌,“给龅牙涛点东西,他能为人卖命,伊艺吓唬几句就去干活,不打她她就听话的很。这俩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不是很好吗,总比你之前招进来个卧底猪,搞得人心惶惶到现在要好吧?”
以前提到这个问题,两个人必然是要争执一番的。
但今天凡子却无心跟他闲聊,接了个电话走到一边,嘴角居然诡异地浮现出笑意。
小丰觉得奇怪,跟上去听了几句,笑了一声:“什么时候处上对象了?才发现你还换了个新手机,该不会是傍上富婆了吧?”
凡子把新款手机拿在手里转了一圈儿,说:“让你失望了,但她是卖手机的。”
“不还是占便宜了,”小丰不屑道,“干正经生意的人,能瞧得上你做这种事儿的?”
“所以你也不用处处跟我作对了,”凡子双手插在口袋里,深吸一口气,说,“等白总选举结束,我就离开工厂,到时候这里全都听你的。”
听见这话,小丰眼前一亮。
但依然面不改色:“卖手机这么赚钱啊,我估计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赚个现在的零头,你真愿意丢了西瓜捡芝麻?”
“我——”凡子瞥了眼伊亿宁和龅牙涛,刚要说什么,就发现不对劲。
龅牙涛全身贴在墙上,认真和老婆你侬我侬,可同样去告别的伊艺却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过去看看。”凡子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快步走过去。
……
伊亿宁趴在洞口,发现那片用来掩盖藏匿手机的野草被换了。
一般人无法敏锐地发觉,但学美术的她对颜色十分敏感,一眼就能看出,这片草比之前更浅一度。
她知道这是郑非凡给她提的醒,他已经来了。
伊亿宁轻咳几声,对龅牙涛说:“我和你老婆握握手哦!”
龅牙涛把脸贴在墙上,和老婆脸对脸告别,嘴里嘀嘀咕咕诉说爱意,根本没听见伊亿宁说什么。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很轻的一声敲墙声。
郑非凡就在外面。
伊亿宁小声说:“地图给你,手机我拿着,他们还有别的地点,是海上,我怀疑在码头。”
她还是决定先把手机藏在身上,他们今天已经检查过一次了,不会再检查第二次。
敲墙声再次传来。
“伊艺,你在和谁说话?”龅牙涛突然奇怪地看她。
伊亿宁抬头浑身一颤,这么久了,还是不能习惯和他的大龅牙近距离对视。
她推他的肩膀:“在和你说话呀,一直在和你说话,我要和你老婆握手告别,可以吗?”
“好的!可以!我老婆很喜欢你!我让你们告别!”龅牙涛说。
伊亿宁把手伸出洞外,刚把地图从袖口拿出来,肩膀突然一沉,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倾倒。
折好的地图纸就这样曝光在所有人眼前。
风卷着尘土掀起图纸一角,刚要把它吹开,豆大的雨滴顺着雨棚缝隙落下,瞬间浸透纸张,纸面也洇开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