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可以隐瞒手机,那郑非凡上船这件事同样也可以隐瞒。
未来再出现麻烦,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凡子说:“船停靠在岸的时间太长了,如果不启动一定会引起怀疑。”
小丰说:“空客行船,真不是你的钱啊,白总怪我们怎么办?”
“今天烘干了全部的钱就是收获,对于获得的钱财来说,空客行船不过是九牛一毛。白总开心了,不可能怪我们。”凡子说,“安心,等一会儿就往回开,你以为我想和这群猪狗留在这艘破船上吗?”
“还破船,”小丰冷笑一声,“你现在有了老婆,这么豪华的游轮对你来说都是破的了。”
说完,他才注意到船舱里的人都被捆起来,疑惑地问凡子:“这怎么回事啊?”
凡子垂眸,说:“这段时间地上地下来回跑,我担心有人起心思,所以吓唬他们一下,免得回去之后不好好干活儿。”
“依我看,起心思的人就该杀了,”小丰冷笑一声,上前走到凡子面前,“杀一儆百。”
凡子不耐烦地瞥他:“那你杀啊!”
话音还没落,下一刻,他突然感到腹部一凉,不可置信地低头。
一把刀已经刺入他的身体,只剩下刀柄留在外面,而拿着刀柄的人正是小丰。
他裹着浴巾过来,因此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缩在浴巾里的手。
凡子拧着眉头抬眼。
“为什么这种眼神看我?”小丰嘴角噙着阴冷的笑,“我会杀了你,你应该不意外啊。”
说完用力顶着刀柄,将他推到墙边,加深了力度。
剧痛瞬间炸开,由腹部蔓延,凡子浑身无力:“我已经要走了,你为什么……”
“你不是要走了,你是要跑了,”小丰恶狠狠地说,“你跑了,那以前给我下的套,让我吃的亏怎么算,老子可从来不是吃哑巴亏的人!”
他说完狠狠扭动刀柄,凡子顿时脸色煞白,痛到五官都皱在一起:
“我不会再跟你抢了。”
“对啊,”小丰嘿嘿笑了两声,一字一句道,“你,再也,不会跟我抢了。”
小丰把浴巾扔了,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本该丢进大海的手机,在指尖转了几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吗。”
他凑到凡子耳边:“这手机绝对有问题,可因为你要走了,所以不打算处理这件事。
未来要是真出了问题,白总也只会找我,而忘了当初船上还有个你。就算想起来你有问题,那时候你都不一定带着娘们跑到哪里去了,他找不到你,只会把火儿撒在我头上!”
凡子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说话声音已经不清晰了。
“既然和我的意见不同,那你就去查啊,你不找卧底,反而要弄死我……”
“船都给你开到海上了,哪个卧底敢承认啊,你让老子上哪去查?”小丰咬牙道,“等回去了,我就跟白总说,你有同伙,但不知道是谁。到时候所有人都死掉就好了,猪和狗再招就是了。”
小丰笑出了声:“是你自己说的啊,今天烘干了全部的钱就是收获,再加上抓了你这个藏在他身边多年的奸细,白总开心了,他什么都能答应。”
话毕,小丰不再犹豫,一刀又一刀快速刺进凡子的身体,嗜血的滋味让小丰上瘾,他如同永动机一般,把手挥出重影,直到凡子满身鲜血躺在地上。
凡子只觉得喉间发甜,他虚弱无力,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还是凭借意志死死攥住小丰的裤脚。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被小丰一脚踢开后,凡子反而笑了:“船开了,你会后悔的……”
“后悔你妈!我后悔没早点弄死你这个狗东西!”小丰完全没在意凡子嘴里的‘船开了’是什么意思。他抬起受伤的手,怒斥,“被猪咬成这样也就算了,还被你告了一状,这些年你没少干这种事,你早就该死了知道吗!”
凡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咽下最后一口气,死也不瞑目。
小丰脸上、手上、裤子上都挂着凡子的血,风一吹,很快就干了。
慢条斯理擦干净后,把毛巾甩到凡子脸上,盖住他瞪大的双眼。
拨通白杨电话的下一秒,小丰语气慌乱地说:
“白,白总……出事了,凡子他……拿了个手机,是他故意的!他故意放猪狗通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