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子想了想,说:“或许是游客或者服务生的手机。这艘船上个月才接过一次客人,几千位游客几百个服务生,手机又掉在了吧台架子里,没搜查到位也正常。”
小丰扒拉着手机:“滑盖手机,十年前的东西了,现在哪个游客能用这种手机啊?”
凡子冷眼瞥他:“今早是你检查的,那你怎么没检查到?”
闻言,小丰哽住。
每个人都在他面前过了一遍,他也摸了这些人的手臂和裤腿,这么大个手机不可能摸不到。
“那就跟我没关系啦,我用脑袋担保每个人我都仔细检查了。”
凡子笃定说:“所以,这款手机一定是上一次游轮出行时被人遗漏的。”
可这手机款式实在太旧,很难不引起怀疑。
小丰连续输了好几次密码,最终锁定了十分钟,气得想要砸手机。
但他不能激动,一激动就会被凡子看出自己的心虚。
因此就要安慰自己,当初穷的吃不起饭时,一部手机用了12年,卡到爆也没关系,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等得起。
最后是因为听筒和话筒都坏了,接打电话实在听不见,才不得已花几百块买了个二手手机。
丢手机的肯定也是这种人。
不是也是——
伊亿宁用纸巾擦去酒瓶上的薄灰,再重新放回展示柜上,目光时不时就看向小丰。
她的手机就在小丰的口袋里,相当于一颗定时炸弹。
一旦他想到老款手机有单独的内存卡,那么只需要一个读卡器,就能轻而易举看到手机里的所有照片和视频。
“你把手机直接扔海里吧。”凡子对小丰说。
“你今天善良的很啊!”小丰拿着一袋鱿鱼须,一边嚼一边说,“以前遇到这种事,你都必须要查清楚,确定真的没问题了才罢休,今天怎么了?”
“我说了,这东西就是别人遗失的,但为了以防万一,扔海里就完事了,”凡子随手拿起一沓钞票,指尖轻捻,“打也打了,问也问了,傻子又不会说谎。况且这件事要是传到白总耳朵里,你怎么解释?”
小丰轻笑一声,也捡了沓钱放在鼻子下狠狠嗅了一把,满足地说,“是因为你不想干了,所以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是吧?”
凡子眼神一冷,瞥向他:“我不干了,你不是最开心的一个吗。”
“也别这么说,咱们相处这么久,你干了多少活儿我都明白,你一走就相当于所有活儿都落在我肩膀上了。”小丰说,“万一我耽误了事,白总也得狠狠骂我。”
“白总和我说了这个顾虑,但我跟他说,你可以做到。”
小丰诧异:“你已经说过了?”
“早就说过了,如果不是因为海上这件事,我早就走了。”
小丰目色清冷地坐在沙发上,他没说什么,等一袋鱿鱼干吃完后,抬起屁股就走了。
凡子问:“你去哪?”
“扔海里啊,”小丰说,“一了百了。”
傍晚的海风微凉,日落的最后一丝光晕残存海面。
凡子已经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话,脸上始终挂着浅淡的笑意。
小丰食不知味地吃了口菜,骂了一句草。
打手走过来:“丰哥……”
“没看见老子在吃饭啊,跟他说去!”小丰不耐烦地打断,“有什么事都跟他说。”
打手欲言又止,只能来到凡子身边。
凡子先跟电话里的人告别,随后笑意消失,问:“怎么了?”
“有个陌生人上船了,他不是我们的人。”
凡子拿起望远镜,一眼就看见了个穿着和打手们相同衣服的男人。
这男人身形高大,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小。
虽然戴着口罩,但眉眼间那股正气无法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