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刚才鬼鬼祟祟撅着屁股,该不会是在和‘老婆’亲嘴吧!?
伊亿宁轻咳两声,指着那个洞口,煞有其事说:“难道你没听见,她说要和你见面吗?”
龅牙涛一愣,赶快把耳朵凑到洞口,听了半天后转头说:“没有啊,我老婆什么也没说,你是怎么听到的?!”
伊亿宁又装模作样地凑过去,听了几秒钟后,对着墙点头:“好的,我知道了,可是我没有画笔。”
龅牙涛抢先一步问:“什么画笔?”
伊亿宁目不转睛盯着墙洞观察,墙的另一边也是个荒凉地,对面有破旧褪色的广告牌,所以能肯定的是,那边区域不属于真信木头厂。
伊亿宁皱眉,无奈道:“你知道的,我的笔只能在口罩上画画,没办法在墙上画,所以如果你想让他见到你的模样,恐怕很难?”
见伊亿宁不理他,龅牙涛激动地直跺脚:“那什么笔才能在墙上画??你告诉我?我去找房经理,他说过我听他的话,就什么都给我!”
伊亿宁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继续和墙说:“除了带毛的笔之外,还得有水粉,如果没有那我也没办法了——”
“水粉,水粉是什么?”龅牙涛摆着伊亿宁的肩膀,“水,粉,粉色的水?”
伊亿宁:“哦哦哦,总之就是带颜色的水就可以呗,但是现在这两种我都没有……”
“带颜色的水,带毛的笔,带颜色的水,带毛的笔……”龅牙涛拍了下伊亿宁,“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房经理!”
此时看管他们的只有房二胖,龅牙涛跑过去,直接挡住他的视线。
伊亿宁见状,立马把握住机会把手伸出洞外,迅速挖出一个坑,把手机放到里面再用杂草掩盖。
这样一来,手机就在工厂之外,被他们搜查到的概率大大减少。
谢天谢地昨天下了雨,使土地松软,否则她根本没办法徒手在被暴晒的坚硬土地上挖出一个洞来。
做完这些,房二胖的骂声传到耳边。
龅牙涛挨了一巴掌,气呼呼地跑回来,抱着膝盖不说话。
伊亿宁问他:“你怎么了?”
下一刻龅牙涛又愤怒地瞪起眼睛:“都怪你!害得我被房经理骂!离我远点!”
伊亿宁缩了缩肩膀:“我这不是在和你老婆说话吗?难道,你不想看见你老婆?”
龅牙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转头不语。
“你老婆说,她长得很漂亮,身材很好,想让你看看她长什么样子,我可以帮她的。”
下一刻,只见龅牙涛紧绷的脊背垮了半分,视线在墙洞和房二胖之间游移,刚才还怒气冲冲的眼神蒙上一层忧郁。
他紧紧攥着衣摆,最终游移的视线落在了墙洞上。
一贯凌厉的语气罕见带着无奈:“我想看,但是房经理不给我笔,他还骂我是煞笔,说往我头上沾点尿就是个带毛的笔。”
“……”
“他还打我。”龅牙涛把脸侧过来,面颊上有明显的巴掌印。
“他不让你见你老婆呀?”伊亿宁问。
“是!”龅牙涛愤怒。
伊亿宁说:“反正我是很想让你和你老婆见面的。”
龅牙涛看着她:“你是个好人,我和老婆结婚的时候,一定会邀请你。”
说完,他就跪在地上拔砖缝里的草,伊亿宁心里的石头也暂时落下,回到自己区域拔草。
没一会儿,龅牙涛就过来了,二话不说开始帮她干活儿,伊亿宁看过去,他已经把墙根那边的杂草拔干净了,空洞洞的墙洞就呈现在眼前。
伊亿宁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拍了拍龅牙涛:“喂,你就这么把洞……把你老婆露出来了?”
龅牙涛眨了眨眼,不明所以:“怎么了?”
“那你不怕你老婆被人抢走呀?”伊亿宁塞进他手里一把草,说,“老婆长得那么美,可不能被其他人看见,看见了要跟你抢的!”
龅牙涛听后,连忙往回跑。
可这个突然的举动也引起房二胖的注意,他走过来,一脚踢开龅牙涛,再把挡住洞口杂草也踢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