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子皱眉阻拦:“你跟一个傻子较什么劲?”
小丰瞪着眼睛反问:“老子要刷墙你也管,明天老子直接把那面墙砸了,重新建一个又能怎么样?”
“平时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管不着,但那面墙上的画很有用。”凡子说。
小丰吼道:“有个屁的用,一个画了个女人的破墙有个屁用!”
凡子不为所动:“墙不重要,重要的是墙上的画。伊艺的那幅画,是能让百姓们看到这群傻猪天真面的象征。
到时候他们就会同情,这么天真善良的人居然是傻子,继而开始惋惜他们本该有更好的人生,最后就开始钦佩白总善良大义。”
小丰在气头上,被凡子这么一说也明白了这个理,但还是觉得不舒服,嘲讽般呛道:“一个小学生都能画出来的画,被你解读出这么多含义,你可真是太优秀了,在这里做真是屈才!”
“优秀不优秀的,这个世界上本来没有界限,”凡子冷笑一声,“是蠢人凸显出来其他人优秀的。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养伤吧,猪狗们的事我来管。”
他说完就带着照相机走了,其他人见气愤不对,也都纷纷离开。
休息室里只剩下小丰一个人,他狠狠啐了口痰在地上,阴狠的目光盯着凡子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道:“早晚有一天把你弄死。”
歇了一会儿,他慢吞吞地往扔着李丽的房间走。
与此同时,伊亿宁也拍好视频,刚要把手机收起来就听见门外传来章叙的声音:“丰哥!”
小丰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章叙回答:“等——”
还不等说完,小丰一脚踹开门,闪亮的屏幕一闪而过,他顿时瞪大了双眼,一把攥住伊亿宁的手:“你手里拿的什么!”说完就去摸她的口袋。
口袋里满满登登的糖哗啦啦往下掉,伊亿宁边躲边哭喊:“呜呜呜不要抢我的糖,我没做错事,不要抢糖……”
下一刻,掌心多了个东西,是章叙趁乱塞给她的。
等小丰摸遍了她的口袋,也没摸到手机,一抬眼赫然看见伊亿宁手里攥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这是什么?”
伊亿宁捂着口袋,说:“照相机。”
“什么照相机!”小丰扬声询问,“哪来的照相机!”
“是我叠的,”伊亿宁笑,“用糖纸!”
章叙塞到她手里的东西,正是用糖纸叠出来的照相机。
艺术课除了教画画,还有折纸,一张A4纸就能叠出个照相机,双手握着纸相机两侧微微用力一掰,卡着的地方松脱,发出‘咔哒’的声音。
伊亿宁开心地举着纸相机:“这下我把你和龅牙涛都拍下来了!”
小丰又仔仔细细摸了摸伊亿宁的口袋,没有任何异常,然后猛地把她手里的纸相机抢下来。
手指一挑就给拆了,一张带着无数折痕的大镭射糖纸,在灯泡的照应下,散发出耀眼的光,和他刚进门时看见的闪亮屏幕一模一样。
伊亿宁皱眉惋惜被小丰拆开的相机,想伸手去拿又后怕。
委委屈屈地说:“李丽没拍照,我给她拍。”
“拍什么照?”
“刚才,大家都在拍照,咔咔咔,”伊亿宁用手比划着,“李丽走了,现在我给他拍照。”
“你不干活儿拍什么照!”小丰怒斥她,“赶紧给我滚出去,你们俩都给我滚!”
伊亿宁不急不缓地坐在地上捡糖,把糖一颗颗揣回口袋,还是不肯走,只恋恋不舍地盯着他手里的糖纸。
“我今天画了好多画,我还刷墙,好好干活儿就有糖吃的。”伊亿宁说,“我要吃糖,还要好看的糖纸……”
这群傻子,打也不能打,骂他们又听不懂,小丰还在气头上,吩咐房二胖,“她不是爱吃糖吗,那就把她的馒头都换成糖,让她吃个够!”
不等房二胖点头,伊亿宁就手舞足蹈地开怀大笑:“太好啦!我就知道我能吃糖!”说完,就跪在地上拼命把糖往口袋里揣。
小丰:“煞笔。”
很快就来了几个人,他们拿着担架把李丽抬走,不知道送到了哪里,总之在这之后,伊亿宁都没再见过李丽出现。
一星期后的早上,伊亿宁饿到起都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