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玉反复咀嚼这四个字,几乎要把它刻进心底,人是很贪心的,只要尝到那一点点甜,就会想要更多,想要他完整的爱,一整颗心。但这怎么可能,他的心已经给了别人。
所以,还是继续像那上辈子十年一样,她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她可以依靠自己。
早餐,江挽玉给自己煎了个香喷喷的荷包蛋,鸡蛋是她之前买的,她看着旁边的小笼包,默默往喉咙里咽了咽口水,是莲城人最喜欢的老字号,皮薄馅大的曾记小笼包啊!
但不能吃。
江挽玉默默移开视线,她把碗筷放进水槽里,往里边挤了点洗洁精。
正放水冲碗时,她想到什么,湿淋淋的手往围裙上抹了几下,她走出厨房来到玄关,打开门。
门头左边墙上的牛奶箱里,有一瓶玻璃瓶装鲜奶。
这放在外面的话,等太阳一出来,温度一升高,牛奶容易坏的。
想了想,江挽玉将牛奶瓶拿进屋里,和小笼包,还有那两大袋橘子葡萄,一起放在了小桌上,把她的考试专业书都拿到了卧室。
傅司礼一下班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小桌上摆着的东西,他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发现,早上他特意跑了三十分钟去东街买的小笼包,她一点也没碰,那个剥了皮的青皮橘子昨晚是什么样,今天还是什么样,更别提早上送来的鲜奶和其他的水果。
泾渭分明的拒绝。
傅司礼何等聪明,他一眼就看懂了江挽玉的意思。
她不但没有消气,反倒要和他划清界限,再也不相干,他的就是他的,任你对她千般好,她江挽玉就是不吃。
好样的,江挽玉真是好样的。傅司礼的气血直往头顶上飞窜,他手指紧握成拳,他气极反笑,想到自己为了她回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真是一番真心喂了狗。
江挽玉听到客厅里有动静,打开门,一抬眼就对上傅司礼冷淡的眼神,他脸色冷沉,眉峰紧蹙,一看就知道是生气了。
他深深地看了江挽玉一眼,问:“江挽玉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挽玉心里发紧,猜到他会生气,可没想到他会那么生气,她躲开他冷凝的目光,轻声道:“傅司礼你不要生气,原本我们就离婚,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也不用对我那么好的。”
傅司礼眸色泛寒,已经完全放下人前温润如玉的面具了,他冷嗤一声,上下打量过她:“江挽玉,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们确实没有关系了。”
“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江挽玉低着头,“哦”了一声,“那就这样吧,我进屋了。”
傅司礼看她转身要进卧室,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自己的怀中,看着她恨恨道:“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昨晚的事生气?我不是已经报警了,民警也告知了那家人注意提防!你到底还想要我怎么样,你说啊!”
“我没有!”江挽玉使劲推开他的掌箍,“你放开我!”
“你想做什么,是你的自由,我不想管你,你也不要管我!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傅司礼望着她,慢慢松开了手指,江挽玉赶紧后退一步,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垂下眼眸,看也没看他,越过他,进了卧室。
江挽玉头也不回就进屋,晚饭傅司礼没叫她,她也没在意,吃的中午剩下的盒饭。
两人谁也不说话,互相不搭理,即使四目相对时,也马上挪开眼神,空气里到处都是冷战之下,沉闷凝滞的气息。
但世事往往是越想分开,越要纠缠。
傅司礼靠在玄关的窗户边,静静地倪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她居然有本事到只要他回来了,她就可以一直待在房里不出来。
可他不会让她那么如愿的,凡事哪能都如她的愿呢?她真的太狠了,她越那么想撇脱他们之间的关系,他越不让她撇脱。
两人的转机,来得比傅司礼想的更快。
“砰砰砰砰。”
“砰砰砰。”
江挽玉是在一阵猛烈的敲门声中惊醒,“怎么回事,傅司礼不在家吗?”
那么大的敲门声,如果他在的话,应该一早就开门了。
是单位有事出去了吗?
江挽玉心里沉沉,她揉着红肿的眼睛,慢慢走到门前,手里捏着一把水果刀,冷着声试探着问道:“是谁?”
“是嫂子吗?我是莲江派出所的何敏,傅哥被歹徒捅伤进医院了,情况比较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