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低头做着笔录,旁边的周如海在桌案上用指节叩了几下,沉思了片刻,“司礼,你这仅仅只是怀疑,有证据吗?如果只是猜测,未免太草率了。”
傅司礼抬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镇定自若道:“我知道,但来派出所之前,我去了趟二栋,发现了点东西。”
他抬头,直直看向他们淡然一笑,问道:“你们要是有空,就跟我走一趟?”
周如海看向小何,面带犹豫,之前也有群众来报案,结果查下来都是些乌龙事件,就是邻里之间的误会纠纷,浪费警力资源不说,关键那些大爷大妈的口水仗,吵得人脑瓜疼。
但傅司礼和他一起合作过案子,两人的合作也挺愉快,他说的话,应该还是有一定可信度。
“那我和你跑一趟,”周如海笑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肩膀,乐呵道:“好长时间没见,想和你聊聊。”
“那我得洗耳恭听了,周哥你说的都是金玉良言”傅司礼故意耸了一下肩,温润如玉的眉眼,带着淡淡的笑意,给人一种真诚可信的感觉。
周如海拍拍傅司礼的肩膀,笑容欲言又止。
他拉出抽屉,取出一把手电筒,转头对傅司礼道:“走吧。”
“小何看着点,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叻周哥。”
九月已经入秋,白天的秋老虎厉害,但到晚上,尤其是深夜,风一阵阵,带来几分寒凉。
凌晨的市中心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像一个寂寞繁华的孤岛。
已经很晚了,路灯铁杆上都起了一层薄薄的潮气,傅司礼和周如海疾步往富民小区赶。四周静谧,只听到他们急切赶路的脚步声。
傅司礼看了看手表,轻轻一叹。十二点半了,江挽玉应该已经睡了吧?她还在生他的气吗?
富民小区六栋三楼302户。
主卧房间里,江挽玉正躺在床上。
她轻轻翻了一个身,没过多久,又仰躺回原来的姿势,她进屋的时候快12点钟了,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客厅里也没有任何声音。
她睁开眼,看着黑蒙蒙的天花板,江挽玉失眠了。
江挽玉从床上爬起来,拉了下灯线,房间里一下明亮了。
她抱起之前放过的《华国广播电视历史》,又翻到第一页来,密密麻麻的小字缓缓从眼睛里进,却进不到脑子里,江挽玉用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总算有了点困意。
等再看完两页,眼角已经分泌了生理性的泪水。晦涩专业的知识让她的眼睛慢慢阖上,头微微下垂,开始一点一点的。
“咔哒。”
门锁上提,锁舌扣进锁孔的声音让江挽玉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愣了几秒,突然意识到什么,瞬间清醒,像掩盖什么似的,她迅速拉下灯线,室内重回一片漆黑。
看着卧室门缝里透出来那道亮光消失,傅司礼放下正打算敲门的手。
他看了一眼小房间合上的门,想到下午只打扫了房间,还没来得及把弹簧床撑开,床单被套也没有铺。
傅司礼转身走到沙发边躺下,双手搭在额头上,神色莫名,不知道想什么。
辗转反侧,傅司礼在窄窄的沙发上,翻了几次身。
傅司礼最终还是起身,他敛下眼睫,轻轻敲了敲门。
“对不起,能不能给我一床被子,晚上睡沙发上,还是有一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