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我们专案组的同事之前经常出入省里各大场所办案,很多人都认识他们。你们知道的,咱们这里的人,都不愿意惹事,很多话,他们宁愿藏着也不愿意透漏。我们就想着,你和王兵是生面孔,便想让你们去商场走访一下。对了,报案人还提供了一个十分确切的消息,就是郭天跃还带女人去烫过头。”
黄伟才说完,林听就明白了。女人烫头的话,一般时间都会很长,这样一来,理发店里的人,对她的印象就会十分深刻。
工作安排结束,林听和王兵立刻动身去了商场,两人先是走访了几家女装店,果不其然,女装店客人往来不绝,而且大多都是男人陪女人买衣服的,店员们都没有什么印象。王兵和林听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美发店。
老板听了两人的来意,原本是不想说的,但是又听两人是下面清城县的民警,只是来调查一下,就要回清城。老板觉得两人来一趟不容易,又不是本地民警,这才叫来一个理发师,对林听和王兵说,当天就是这位理发师给他们服务的。
理发师倒是什么都说了,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因为这两人的关系实在不一般。
平时陪着剪发的,不是父母子女,就是朋友恋人,可这两人完全不是。
理发师说男人帮女人拿着很多东西,原以为他们是母子关系,但是后来听两人对话,又否定了这一想法。而且女人的发型也是男人做主,他理发师说,就一个要求,那就是显得贵气。
理发师当时就觉得这个要求很不一般,别人都要求显年龄小,显洋气,这是第一次听说要做一个显贵气的。
女人听到这个词当时还反驳了一句,说显贵气是不是就显得老了。她不想显老。
可是男人好像没听见,对理发师说就这么烫,显贵气。
那女人没有再反对,坐在椅子上老老实实的烫发,直到最后烫完,取下来烫发帽时,女人看见那一头小卷,都要气哭了。
但是她还是没敢说什么。跟着男人,气鼓鼓走了。
这些琐碎的东西,对理发师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对林听和王兵来说,听完理发师说的话,就基本能确定,女人和郭天跃之间的关系了。
而且郭天跃十分明确的要求就暴露了他的目的。
林听和王兵从理发店出来,不约而同得出一个结论。
女人应该就是他们找的一只羊。
一只替罪羊。
“现在又多了一个女人出来。”林听边走边对王兵说:“听理发师说的话,郭天跃带着女人来的时候,女人还是一个普通妇女的打扮,而且郭天跃的要求就是让她显贵气,说明这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女人,或者说,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被他们拉下水的。”
“是。”王兵十分赞同林听的推测,“他们这种人,会用尽手段为自己脱罪,也是因为上次的诈骗案影响太大了,他们就想了这么一招,自己潜在水面之下,让女人出头。而且不是还说郭天跃带女人买了衣服嘛,这是从头到脚都武装了一遍,配合他们演戏啊。”
“既然他们已经到省城了,还在省城做了这些准备工作,那么这次犯案的目的地估计没跑了。现在就是想办法找到他们。”
“这些人,太狡猾了。”王兵接着说:“估计吧,名字都是假的。这人海茫茫,上哪里找去。”
王兵和林听说着话往外走,他边说边觉察到林听放慢了脚步,渐渐地,就和王兵落了一段距离。
王兵转头看林听,见他正往里瞧着什么,立刻问:“怎么了?”
“老王,你等我一下。”林听对王兵抱歉道:“我买个东西,马上。”
王兵嗯了一声,就看见林听朝一个柜台走去。
王兵抬眼看了看,这一片全是电子产品。
王兵没什么兴趣,就在原地站着等,没一会儿,林听就回来了。
他手里多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的什么东西,王兵倒是看不见。
“买好了?”王兵问。
“嗯。走吧。”林听道。
回去的路上,王兵看着林听手里的袋子问:“这是买的什么?”
“一个相机包。”林听实话实说。
“相机包?”王兵犹豫了一下:“是装相机的吗?”
“对。”
“你什么时候开始玩相机了?”王兵多余问一句,问完再看见林听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王兵憋着笑,心想你这小子终于开窍了,试探问一句:“给崔记者买的?”
“嗯。”林听点点头,“今天是崔记者的生日。”
“哦,怪不得。”王兵又加了一句:“崔记者是个好姑娘。你得加把劲了。”
这次林听没有否认,他看向车窗外,心里忐忑不安,今天能不能回去,还是个问题呢。
谁知道回到专案组,黄伟才不在,人去省公安厅开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林听和王兵只能等他回来,汇报完工作,再做后面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