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想打点家具吗,你姑父认识一个朋友,就是做家具的。晚上你姑父带着我去看看。”
“哦。”崔余道,“用我跟着去不?”
“你在家休息吧。今天就大致看一看,等着需要决定的时候,你再看也不迟。”
“行。不过,爸,别用太便宜的料啊。虽然便宜,但不实用。过不几年又要换。”
“我知道。”崔见阳摆摆手,“赶紧去做饭吧。”
崔余这边刚刚打开煤气灶,袁琴也把药锅从煤球炉上端了下来。
这药已经煮了一个小时了,袁琴就坐在院子里守着炉子,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几页,然后抬头看看炉子。
等着药煎好了,从炉子上端下来,倒在碗里,冷着。
晚饭已经给袁自朗端卧室了,这一会儿早已经吃完了,袁琴端着中药往卧室去,发现晚饭好像一点都没动。
袁琴把碗放好了,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晚餐,她十分确定袁自朗就是一口都没吃,便问:“爸,你怎么没吃饭?”
“我吃了。”袁自朗闭着眼睛,“我吃了很多。”
袁琴默默站着,她看向袁自朗,袁自朗紧闭着双眼,压根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袁琴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走过去,重新拿起碗,“我喂你。”
“我说了,我吃了。”袁自朗皱着眉,对袁琴道。
“饭是我做的。你吃没吃,我看不出来?”袁琴也有些着急,“你一会儿还要吃药,你不吃饭,怎么吃药。”
“我也说过了,我不吃药。”
袁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不发一言。
袁自朗这一段日子不知道怎么了,每天都不吃饭也不吃药。每每袁琴逼的紧了,他才象征性吃上一两口。
从早晨到晚上,只要一到吃饭的时间,袁自朗就会发脾气。
“爸。你不吃药怎么能行?”袁琴缓了好一会儿才说,“这药我都抓来了,你不吃,都浪费了。”
“你抓之前我就和你说过,以后我不吃药了。”
“为什么?”
“太苦。”袁自朗道。
袁琴愣在原地,她爸竟然说太苦。
太苦?
这是理由吗?这是一个病人拒绝吃药的理由吗?
苦?药苦吗?如果一切能回归正常,袁琴宁愿吃一辈子的药,哪怕比这苦一万倍都可以。
袁琴瞧着她爸,瞧着瞧着便流了泪。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她真的太难了,她没有选择,没有任何选择。
她逃不了,走不开,不能接受困在这里的自己,更不能接受任何一个向她示好的人。
“爸。”袁琴哭着说,“你不这样行不行?爸,你可怜可怜我,行吗?你按时把饭吃了,按时吃药,这样才不会浪费时间,我马上就要走,就要去上班了。爸,我求求你了,咱们像以前那样过,好不好?”
第127章
袁琴越哭越痛,最后坐在床边泣不成声。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好像要把这一生的苦都要哭完了一般,直到外面天都黑了,她抬起头时,房间里也暗了下来。
袁自朗自她开始哭,就一句话也没有说。他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懂动,好似睡着了一般。
直到袁琴站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袁琴晚上还有课。她没有时间和袁自朗这么耗下去,她也知道,只要袁自朗自己不想吃饭不想吃药,没有人能勉强的了他、
袁琴没有再看她爸一眼,身体颤抖着走出了卧室。
她留下一句:“你不想吃饭就不吃饭,不想吃药就不吃药。都随便你,行吧。”
袁琴说完,便骑上车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