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知道,自己从来都是这个人的手下败将。
面对一个没有责任心,一切以自己为主,自私又自由无比的人,你和他说什么,都是白费。余晚决定不浪费自己的口舌,也不想和这人置气,开门见山道:“我去了清城,见了崔余。她很明确她要做什么,也很明确她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选择。”
“这是崔余的原话?”刘白十分惊讶。
“对。是她的原话,确切地说,是她要我这么和你说的。”
刘白原本暴躁的心情此刻平复了一些,他在电话那头笑了:“不愧是我刘白的女儿,有想法,很好。”
余晚听了这一句,一脑门的讨厌。
一堆的脏话就在嘴边,咬碎了后槽牙才没飚出来。
“和我说直接说结果。”刘白在那头道。
“结果就是,崔余要在清城生活。她不想出国,也不想来省城。就这样。”余晚道。
刘白已经预想到了结果,但是他听到崔余让余晚转述的那些话后,对自己这个女儿更加喜欢了。
“她不想来,她说这是她的选择?”刘白问。
“对。”余晚说,“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刘白笑道:“她很有主见,很有想法。”
余晚沉默不语。
刘白这么一句话,把尘封已久的往事都勾了回来。
当时和刘白在一起,是余晚自己的选择。
但是在父亲余庆东知道后,强烈反对和干预下,余晚和刘白分开了。
刘白走之前,问了余晚,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余晚流着眼泪,一言不发。
刘白就知道,她是无法和她的家庭抗衡的。或者说,她是无法和金钱以及余庆东能带给她的生活抗衡的。
当然,刘白也无法抗衡。
他拿着余庆东给他的钱,出国了。
“行。”刘白在电话那头说,“她既然这么说了,就按她说的办。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余晚问。
“我要给她打电话,我要能联系到她。”刘白平静道:“你知道的,她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了。”
余晚默默点了头,虽然刘白看不到,她说:“好。”
“你先征求她的意见。”刘白在电话那头说,“问一问她的想法。如果她不愿意和我联系,那我再慢慢等。如果她愿意,我再和她联系。”
刘白说完,还没等余晚回应,他又加了一句:“我不是那种封建大家长。也不会做强迫别人的事。即使她是我的女儿,也不行。”
这话,好像是说给余晚,和当时的余庆东的。
余晚拿着听筒,沉思道:“好。”
说到这里,两人便没话了。该讨论的问题已经有了结果,刘白那边率先挂断了电话。
余晚听到嘟嘟嘟的声音后,才反应过来,她随即也扣下电话,但并未起身,只是在沙发上坐着。
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余晚从沙发上站起来,返回卧室的时候,李文翰半坐在床上。
“你怎么没睡?”余晚问,“不早了,赶紧睡吧。”
“嗯。”李文翰看着余晚,“没事吧。”
“没事。”余晚把睡袍脱了,躺到床上,“还是崔余的事。他催的急。”
“人之常情。”李文翰在一旁开解余晚,“这么多年了,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孩子。肯定很想见面。”
“是。”余晚点点头,看了一眼李文翰,道:“赶紧睡吧,一会儿就天亮了。”
“你也是。”李文翰说完,便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