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凭无证报什么警,报了也无法立案啊。”魏辰阳睁开眼睛,迷瞪了林听一眼,问:“怎么了,怎么就突然想起问这事了?”
“没事。我就随口问问。”林听又躺下来,说了一句:“你们这职业也有些危险啊。”
“什么?”魏辰阳问,
“没事,睡吧。”林听翻了个身,彻底没了睡意。
*
崔余和张苗苗一起吃了冰激凌,又吃了午饭,两人谁也没回家,直接回了报社。
在崔余的小床上挤了挤,两人小憩了一会儿,到点就往办公室去了。
杨兴安不一会儿也到了,接着便是沈博。
两人都忙了一上午,回来要写稿改稿,正好赶上刊印。
沈博一到办公室,把包放下就喊崔余。
“崔余,来。”他朝崔余招手。
崔余赶紧走了过去,“沈老师。”
“这个照片洗出来了。”沈博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崔余。
崔余打开看了一眼,是上次他和沈博一起去清原电子厂拍的。
“这样,我下午要写稿子,没空跑。你跑一趟吧,把这个文件袋拿过去,让他们选几张照片。然后这篇广告稿,他们厂长也要看。你一起拿过去,让他看一看,再选照片,下期就出了。”
“好。”崔余接过来,“我马上去。”
“谢谢崔老师。”沈博笑问:“这次应该崔老师第一次独立作业吧。”
崔余点头,“感谢沈老师给我这个机会。”
沈博郑重把稿子也交到崔余手上,十分幽默道:“那就麻烦崔老师了!”
崔余回自己位置收拾好,背上双肩包,便去车棚取车。
骑上自行车,迎着夏日的风,崔余感觉十分轻松愉悦。
这是她上一世从来没有过的。
有一份自己热爱的工作,有自己喜爱的家人,有爱着自己的爸爸和姑姑,崔余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选择。
这是第一次。
她的人生,向来都是单选题。是没得其他选项可以选的。
可如今,她的人生有无数个解法,有无数个选项。
她可以选择自己的最优解,可以选择最喜欢的,可以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
骑着自行车的崔余,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重生后,她一直在无意识的给自己找一个方向,她一直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但是在她接过自己第一次独立工作的任务时,崔余突然明白了,她一直都在寻求属于自己的“有得选”。
她的人生,不再是单选题。
而是有无数选择,有无数可能性的人生。
是有各种颜色的,有各种味道的,有各种形状的。
银白色的自行车,在绿荫道上划过一条线,崔余留下了属于她的印迹,在这个她最爱的小县城里。
到了电子厂,出来接待的,依然是满飞雪。
因为门卫不让崔余进,哪怕崔余亮出了工作证件,还是被无情拒绝了。
崔余想起上次和沈博来的时候,沈博给师傅递了烟,再加上沈博经常出入,师傅理所当然就把他们放了进去。
可这次不行,师傅给满飞雪打了电话,满飞雪亲自出来接了。
看见崔余,满飞雪先是远远就挥了手,然后走近了,对崔余道:“抱歉啊崔记者,厂子最近出了点事,进出需要我们来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