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松手!你到底有伤没伤?!”
哪有这般大力气的病人?
她更为恼怒,双手锤得受伤的王将军似真似假地直咳。
两人扭打间一起跌落榻上,姜芷微在锦被之中撑起身,盯着王峥,忽道:“你病了反倒更好”
苦肉计不只是对心软的女子好用,对久伴的君王亦是,总希望旁人能念旧情、有一丝怜悯之心。
那人反笑道:“你关心我?”
他不能再立功了,早就是封无可封的肉中刺。
最好病弱些、潦倒些,如此才能安全而退。
王峥伸手环住女人的脖颈,一瞬将她压在胸口。
两心相贴,他的声音如同呢喃:“终于又活过来了。”
轻轻一句话又险些将女人的眼泪逼出。
是啊,是很害怕。
害怕再见不到他、听不到他的声音、害怕只能幻想着他活在海上的某个岛屿上。
那样的话
余生又该如何呢?
如今靠在他胸口,应该感到庆幸才是。
她走不掉、逃不出,只狠狠又锤了下身下的男人。
又引得王将军轻咳不断,这回却是真的。
“你倒是要好好调理身体。”
姜夫人挑眉评价道,此番若是落下了什么隐疾便不好了。
“不过是在水中泡的久些有些风寒罢了,”王峥云淡风轻地解释,又在人耳边道,“待夫人检验。”
一条腿伤了也止不住不正经,看来真应当再受几锤才是。
姜芷微正欲行凶,便听到身后轻轻的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破碎的少年。
卫疏感觉自己被骗了,白日里还冷脸的姜夫人到了晚上便被将军哄上了榻。
那他自以为是说得狠话岂不是如同笑话一般?
果然,不好轻易掺和旁人的家务事,容易变成丑角。
***
姜夫人脑子乱乱的,许是前一阵殚精竭虑尚未缓过来,竟是轻易地被某人摆布。难得小意迷人眼,拉着人的袖子只说什么天暗路滑,竟搅得姜芷微昏了头,在营中歇了一晚,与某人热茶掖被,却竟也一夜好眠。
只是第二日回刚回到府中便收到小丫鬟的白眼,妙芙守在门口像一只小河豚一般幽怨地看着姜芷微。
只是姜夫人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岿然自如,她自己动手斟出一杯茶,便被小丫鬟抢白:“那位茶都不给小姐喝么?”
姜芷微:“”
“你这般有意见可敢当着王将军面说?”
“有什么不敢的?他总叫你伤心”妙芙夺过茶壶,“这是昨日得茶了,我给小姐去泡新的。”
小丫头风风火火地拉开门却见到另一个人。
“哟,这是谁?“妙芙叉着腰,“稀客啊,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主子啦?”
“我想见一见夫人。”徐熹并未有在意这丫头的阴阳怪气。
“进来罢。”
姜芷微将脸从手心中移出,在无人见到的地方轻拍了拍面颊,她手不慎拂过桌台上的文稿,未有太在意,昨日卫疏那小子似是气到忘记取走从王峥处带来的婚书,许是小丫鬟见到了,特意收在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