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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26页)

哎,和着哄了这么久,还是不愿意一个人啊,怎么跟孩子似的。

当初她怎么会觉得他直率又好哄的呢?

明明是脆弱又难哄。

可能因为陈暨和她越来越熟了,终于暴露了。

之后那几天陈暨都不怎么说话,沈小骥也忙,有空了就问他在干嘛,他就说在打游戏或者写作业,也就没有多无聊。

沈小骥也就放心了,不怎么打扰他,他也不怎么来找她。

大年三十那天,沈小骥起了一大早,在镇子附近溜达,巷口的红灯笼被风晃得轻轻摇曳,朱红的光揉进青石板路的纹路里。

她蹲在杂货铺门口,看着一位老爷爷写的“福”字,爷爷袖口有些长,蹭得福字边角微微卷翘。

隔壁院的鞭炮声突然炸响,细碎的红纸屑飘下来,落在她发顶,混着空气里糖炒栗子的甜香,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拜年的笑语,把冬月的冷意都揉得软乎乎的。

沈小骥和爷爷说:“爷爷可不可以帮我写一幅字呀?”

爷爷问:“写什么?”

沈小骥直接把手机拿出来,把提前一晚上就编辑好一句话拿给爷爷看。

爷爷看了立马就拿了一副新的纸,替她写了起来。写好了,沈小骥接过纸,和爷爷说了一句谢谢。

沈小骥看着上面的字,脸上的笑容有些暖。

她要把这张纸拿来做花灯。

晚上再放出去。

拿来许愿。

当晚。

窗外的烟花炸成漫天金红,碎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有人在天上放了灯花,不知是从何处飘过来。

也许是一公里外,也许是十公里外,也许……也有可能是几十几百几千公里外呢。

陈暨蜷在沙发里,指尖捏着半凉的手机,电视里春晚的笑声吵吵嚷嚷,却衬得客厅里的寂静更沉。

桌上的红春联还摊着没贴,福字边角被风吹得卷了边,他望着空荡荡的玄关,连春晚热闹的声响,都显得格外突兀。

过了一会儿他接到了鄂柄钢的电话。

电话里鄂柄钢那边格外的吵,问他:“你在干嘛呢,吃了没?”

陈暨看着春晚,随口说:“吃了。”

鄂柄钢问:“吃的啥啊。”

陈暨隔了一会儿才说:“外卖。”

电话里的鄂柄钢惊讶了一下:“不是你怎么过年还吃外卖啊,你找那个给你打扫房间的阿姨给你做顿好的也行啊。”

陈暨没什么念想的样子,说:“没人陪我,懒得搞。”

鄂柄钢“靠”了一声:“让沈小骥陪你啊,她不在吗?”

陈暨轻笑一声:“回老家了,算了吧,她现在肯定很忙,家里人都在旁边呢。”

“哎,怎么今年都扎堆回老家啊,这不,我也没陪着你。”

“没事。”

鄂柄钢就这样陪着陈暨聊着。

时间直逼凌晨十二点。

沈小骥替长辈们收拾完了年夜饭的家务,就赶紧去找自己的手机。

她的手机被几个小朋友抢着在玩游戏。

沈小骥皱了下眉,有些严厉的和他们说:“手机给我,不能玩了。”

小朋友们吵着闹着,非要说再玩一会儿。

沈小骥没办法,只好坐在旁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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