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暗像裹住人的绒布。
沈小骥鼻尖全是陈暨身上的味道,像是晒透后的白衬衫混着点洗衣后的香,明明很淡,却又那么浓郁。她把脸埋得更深,连呼吸都发颤,细细的胳膊圈住他腰时,为了能圈住这么强壮的腰,指节都在悄悄用力。
陈暨也在用力,在喊她的名字:“沈小骥。”
沈小骥也会回应他,连嗓音都在颤:“陈暨。”
他再次用力。
陈暨的怀抱太满了,裹得她像颗被攥在掌心的糖,连克制的心跳都在胸腔里撞得发烫。
他总是这么强势的对待她,将她逼的无路可退。
就像她刚才冲进他怀里的那一秒他就立即伸手将她揽住禁锢在怀里,就给她逼的再也逃不掉了。
她原本只是想抱一下的。
然后陈暨就又像上次一样,坚持要送她送到家门口,想在黑暗的楼底下,父母的脚底下,偷偷的,再抱她一下。
但这一抱就是跟开了阀门关不住一样了,黏在了一起,撕都撕不开。
沈小骥的答案永远都是说不出口的。
她好胆怯,好羞涩,好复杂,好没用。
她做不到像有些人一样敢肆意洋溢着笑来呐喊出心里的想法,那是一个自己听了,对面听了都会很开心的想法。
她都不敢说出来。
所幸陈暨是懂的,他懂她的想法和心声,不用她说出来,也不需要她多么热烈的去表达出来,就一个拥抱,仿佛用灵魂和心灵传递,就够用了。
好喜欢,她好喜欢陈暨这样的表达方式,喜欢到想流泪,喜欢到想用力砸进他的怀里,喜欢到想和他融为一体。
所以沈小骥用力的将脸埋在他怀里,哪怕憋的喘不过气,也要埋。
这一次,她比陈暨更失智,更加失控。
好像感觉自己要离不开陈暨了,不仅仅只是缺少朋友的陪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陈暨静静的感受着怀里的人,一举一动都感受着。
在这里,没人发现他们,也没人在意他们。
只有他们在意着彼此。
抱了很久了。
不能再抱了。
沈小骥也实在喘不过气了,才松了松他腰上的手,然后从他身上抬起头来。
她的两只眼睛湿湿的,润润的,一副被他欺凌过的样子。
可她的手明明还主动缠在陈暨的腰上,还没放下来,陈暨都比她先放了。
眼睛里是含着情的,是心甘情愿。
陈暨用手抹掉她因为激动而湿润的眼角,然后忍不住往下滑,滑在她的脸上,轻轻抚摸着,指腹温热,藏了暖意,让沈小骥又忍不住紧了一下他腰上的手,脚往前挪,靠的更近,主动凑过去让他摸。
她早就变了,早就变坏了。
她根本也没有把和陈暨的感情当普通朋友来看了。
陈暨看着主动献身的她,呼吸一热,又低下头圈住她。
这一次,他做了一件事。
那件事就是,他吻了她。
偷偷吻了她的头顶,吻了她的发,由上而下的,近乎虔诚的,她看不见的,去吻她。
那个吻持续了十几秒,不算蜻蜓点水,也不算激烈深吻,就是不轻不重的,把沈小骥当宝似的,吻着。
她不知道,也或许知道。
反正她不反抗,依旧抱着他。
其实沈小骥在他身下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了,颤颤巍巍的,表情很痛苦,差点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