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骥刚刚问陈暨是不是发烧了,陈暨对她摇头表示没有。
她摸了,也确实没有。
可她还是觉得不对。
所以又问他:“你说你吃药了,吃什么药?难道不是感冒药退烧药吗?”
只有这些药会引起嗜睡吧。
可陈暨看着她,不讲什么药,刚才的昏睡还让他有些少了点状态,只是迷糊着脸,和她请求道:“今晚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沈小骥一愣,但立马说:“不好!”
这么冷的天,他又生病,又说要送她。
再说了,提醒他多穿点,他似乎有多穿点了,可是还是不够,送她又该冷死了。
陈暨说:“可是我想送。”
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他刚睡醒看着太乖了,她总觉得陈暨说这话有点可怜
但还是不能答应。
“有什么好送的呀,不就是陪我走回去,你老老实实在家享受暖气不好吗。”
“我想和你走走。”
“有什么好走的,那条路什么都没有,又远,又冷。”
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送她,为了安全考虑还好,可是她坐公交没什么不安全的。
结果陈暨又是那副表情,总是那样看着她,像撒娇,像祈求。
“我想和你说说话,回家了没人和我说话了。”
沈小骥呼吸微微一滞,静静地看着他。
陈暨的呼吸都是浅的,一点看不出有起伏,盯着她的时候,仿佛什么都看不见,就只看见她一人。
陈暨他…他怎么变得这么脆弱了?
这根本不是她刚开始认识的那个陈暨。
“好吧”
她答应了。
但是还是有个条件。
“那等会儿你把我围巾围上,不许嫌丑摘下来不带!”
陈暨表情一动,嘴角有些抽搐。
呵…没想到那晚他将她围巾还回去是因为带的是女士围巾他觉得丑才还回去的都被她给猜中了。
他对她无奈的笑,特别柔和地,听话地,和她说:“好。”
沈小骥看他好难得这么乖的样子,鼓了鼓嘴,又把自己的水杯推给他。
“喝点,不许对嘴。”
陈暨这个男生,过的粗糙,不精致,没有水杯,天天喝买的冰水。
谁家十二月份了还在喝冰水啊。
坐在后面的两个人自然还是一五一十的将前面两个人的话听了进去。
郑怀景早已习惯,视而不见。
何瑶幺倒是第一次见到班里居然有一男一女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暧昧。
这时,陈暨声音再度响起:“我就对。”
说完拿起沈小骥的水杯就要往嘴里放。
“啊你还给我!”沈小骥立马抢回去。
沈小骥被吓得半死,看着自己手里差点落入他口里的水杯,脸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