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瘦的身子挺的直直的,文静的站在角落里等他们闹完。
陈暨刚整完队伍就发现少人了。
班里人本来就不多,这一少几个更明显,他扫了一圈,没发现别的。
但发现少了一个人。
他看了圈操场附近。
老师甩着口哨走过来问他:“陈暨,人来齐了吗?”
陈暨收回眼,说:“齐了。”
“谁没来。”体育老师懒洋洋的。
陈暨一顿,看向体育老师。
几秒后,没忍住,笑着偏开眼。
体育老师也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用口哨的绳子抽了他一下:“你个臭小子!”
这小子,体委就是这么当的,人少了这么多,还和他说齐了,光明正大的搞包庇。
接着,就听到这小子和顶着笑的无所谓的脸说。
“沈小骥病假,别的不知道。”-
沈小骥在原地站着,等赵优和郑怀景他们打闹了十来分钟才回来,回来的时候郑怀景的头发有些乱,脸也有些红。
赵优脸也红,但是看起来没什么不对。
她又跑过来拉住沈小骥的手:“走,我们去转一圈。”
三个人上了跑道上面转,一边聊着天,一边放松学了一天的疲倦。
最后,她们一起在草坪上找了个位置。
赵优直接使唤郑怀景:“喂,校服脱下来给我们坐。”
郑怀景当然不想脱,站着不说话。
可赵优指了下沈小骥:“我不坐她也要坐啊,沈小骥可没我那么糙,快点吧,这地这么脏,全是土,哎呀。”
沈小骥没想到这还能把她搬出来说。
她只是摆摆手表示坐不坐都行的。
可赵优不管。
郑怀景的校服外套最终还是到了她们两个人的屁股底下。
沈小骥坐下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啊,那我坐了?”
此时郑怀景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衣,腿上是黑色的校裤,对着她摇摇头,表示没事。
沈小骥也就坐下了,和赵优挨在一起。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将最后一点天光揉成泥黄色的雾,裹着深秋的风漫过操场。
陈暨跑过附近是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两个女生坐在枯黄的草地上,头互相靠着聊着天,其中一个男生站在一个女生的背后守着,沉默的像条尾巴。
低马尾的女生坐姿很文静,她手规矩的放在身前,不说话的时候,安静的像个画集里的墨痕。
除了时不时会用袖子捂着嘴咳嗽外,别的时候一动不动,和另一个手舞足蹈的女生形成反差。
沈小骥听着赵优和她讲话,一言不发地听着,静静地享受这一刻偷懒的惬意。
突然,她察觉到了什么。
扭过头去看。
陈暨正在跑道那边看她。
耳朵里逐渐听不见赵优在讲话。
冷白的手指关节动了下,眼睫轻轻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