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言,这不就是你最初想要的么。
陈敬言不禁在心里质问自己。
给宋听叮嘱了那么多,怕她在外面过的不好,却唯独不敢说一句让宋听留下来的话。
既然不想留对方,那又何必担心对方。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陈敬言觉得自己好矛盾。
侧过身,陈敬言拾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已经凌晨两点多。
放下手机,陈敬言想到十二小时后的画面,宋听估计已经走了。
另一张床上的宋听也同样不好受,她转头看了眼一旁睡着的李家玉,当时就是这个女人把自己护在身后,用八千块钱救了自己。
还带自己去镇上洗澡,给自己买新衣服穿。
在这里的一切好像都很梦幻,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过。
宋听想起陈敬言,想起这个给过自己温暖的男人,是他带着自己离开了那个伤害自己很深的地方,是他教自己写字,让自己学习,给自己买手机、平板还有各种学习用品,给自己第一笔压岁钱,带自己去看病。
想起和陈敬言一起堆雪人的画面,宋听不禁有些难过,那样的画面再也不会出现了。
眼泪从宋听脸上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她咬了咬唇,不敢哭出声。
这一夜,漫长又短暂。
*
次日清晨,陈敬言一觉睡到自然醒。
稍稍清醒,陈敬言发觉自己竟然有些不敢看时间。
转身摸起手机的一瞬,陈敬言还专门做了几秒的心理准备,像是要看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屏幕亮起,陈敬言看向手机屏幕。
早上十点半。
放下手机,陈敬言又躺回被窝。
宋听马上就要走了,他想。
在床上躺了会,陈敬言从床上坐起,一抬头便看到了宋听的行李。
宋听就要带着一个行李箱和一只包离开自己了。
没多想,掀开被子,陈敬言穿上拖鞋走去浴室洗漱。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本来就是要分开的,只不过这一天现在来了而已。
陈敬言不想让自己多想,不停地想让自己接受宋听即将要离开的事实。
从卧室出来,宋听已经在客厅坐着,李家玉正和做饭的阿姨说话。
陈敬言走到沙发跟前,正巧宋听也有话跟他说。
陈敬言正要坐下,就见宋听站起身。
陈敬言没再有动作,一直看着宋听,感觉她有话要跟自己说。
宋听稍稍靠近陈敬言,先看了眼厨房的方向,而后才收回视线看着陈敬言说道:“我得把我要走时穿的衣服放到你卧室。”
陈敬言扫了眼宋听身上的睡衣。
宋听:“我现在不能穿戴好,要不然阿姨会问的,所以我等会得在你卧室换个衣服再走。”
陈敬言看着宋听,几秒后,他淡声嗯了句,“可以。”
“现在放?”陈敬言问。
“对。”
“走吧。”说着陈敬言转过身往自己卧室走,宋听跟在他身后。
宋听去到自己卧室把等会要穿的衣服抱在怀里,出卧室的一瞬,她先看了一眼周围,见没有任何人的身影才小跑着去到陈敬言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