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川感受到刚才身上被铃兰溅上的水还没有干,湿哒哒地贴着他的皮肉。
他将烤肉处理好以后,就褪去了上衣,将衣服平铺在火焰旁烘烤。
陆执川的肌肉纹理非常好看,并不过分夸张,线条流畅,他与身俱来的压迫感不难让人联想到他皮囊之下蕴含的惊人的力量。
陆执川一转脸,就看到黎隅盯着他的上半身看的亮晶晶的眼神。
黎隅道:“我的衣服也没干,我也可以脱吗?”
还没等陆执川回答,黎隅就已经把上衣撩上来一半,露出一大片细腻的肌肤。空气有点凉,黎隅的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
然后下一秒,陆执川就上手把黎隅的手拿来,本来被撩起的的衣服重新被放了下去。
陆执川对上黎隅疑惑不解的眼神,闭上眼睛缓了口气,又重新将自己刚刚脱下来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他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他还是道:“灰域夜间温度低,在这种环境着凉会很麻烦。”
“……是吗?”
黎隅将信将疑,但最终还是决定认可了陆执川的解释。
鱼肉和其他的异种的肉的味道都不一样。前几天黎隅一直吃一模一样的食物已经快吃腻了,乍一吃到新鲜的东西,不用陆执川说,黎隅就多吃了很多。
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陆执川没有选择再在树木上搭建吊床,只在地上简单铺了一层像“床”的东西。
既不柔软,也不能算得上干净,唯一的好处可能只有勉强隔绝和冰凉的土地的直接接触。
但是这里没有虫子。
也没有乱七八糟的蛇。
陆执川这一次没有选择把简陋的住所建造在树下,而是另外选择了一个相当空阔的地方。这也意味着陆执川要花费更多心思在如何遮风挡雨上。
挡雨可能并没有必要,但陆执川还是从附近找来了几颗巨大的畸变的芭蕉叶,深深地埋入泥土里。现在在黎隅面前的就是两个相当温馨的小窝,这样一来似乎也不算得上是幕天席地了。
“床”依旧很简陋,但黎隅这一次没有丝毫不满。他惊奇地在“床”上摸来摸去,时不时伸手捏捏头顶的巨大叶片,他闻到上面来自大自然的清新的味道时,弯了弯眼睛。
像是契合了青年内心深处的那一点点不为人知的叛逃的欲望。
他厌倦千篇一律,喜欢一切不一样的事物。
这样看来,世界末日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但陆执川是一个好人,黎隅决定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即使他自己也知道,他永远都不会再回到从前。
陆执川本来已经做好了青年和他软磨硬泡的准备,唯独没想到黎隅竟然接受得那么快,看上去似乎还非常满意。
黎隅是真的很满意。
一直等到他们准备睡觉时,黎隅都一直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的“床”,大有第二天把它整个打包带走的趋势。
陆执川躺下来以后,黎隅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也同样躺了下来。
为了安全起见,这两张了离得并不算远,但中间还是隔着一条泾渭分明的过道。
黎隅把脸对着陆执川的方向。就算陆执川没有睁开眼睛,也能直觉般地感受到来自身后的灼灼的视线。
其实这样盯着别人睡觉并不算得上礼貌,不过陆执川没有去纠正他。
“晚安。”这是黎隅睡着之前最后的声音,他含糊道,“陆执川。”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黎隅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黎隅立刻半坐起来,对上了坐在火堆前烤鱼肉的陆执川的眼睛。
……还好。
黎隅想。
一打岔,黎隅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躺的位置。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