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在众女的服侍下穿戴整齐,随后大步来到了议事大厅。
刚一踏入大厅,便见场中早已坐满了人。
左侧是一批南宫世家残留的死忠骨干,右侧则是那些原本追随南宫旺前来的江西旧交与各路豪杰。
气氛显得有些压抑而肃穆。
我目光一扫,这才发现文玉慧正端坐在大厅正中那张代表着最高权力的虎皮交椅上,难怪刚才在我床前没有见到她。
司空相就站在她的下首,一见我进来,这位老谋深算的智囊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引着我,竟让我直接坐在了文玉慧身边的特设副座上。
此举一出,在场众人皆是心中一凛,已然看出了我在如今南宫世家的超然地位。
文玉慧今日穿着一身素雅而不失威严的华服,那张国色天香的玉容上看不出丝毫悲喜。
待我坐定后,她那一双威严的凤眼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
她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沉稳而徐缓的语调说道:“诸位,大家素知,自从家主遭难之后,我南宫世家便群龙无首,风雨飘摇。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今日我们召开这个大会,不为别事,只为给南宫世家推选出一位德才兼备、能服众望的新家主,带领我们度过难关,重振南宫世家昔日的威风!”
一时间,大厅内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纷纷点头附和。
南宫旺虽然刚才死得惨烈,但他的一意孤行早已让许多人心寒,如今重选家主,倒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然而,就在这时,下面突然站出一人,大声问道:“大夫人此言差矣!家主遇难不久,尸骨未寒,如今更是死得不明不白。此时如此着急地推选新家主,岂不令家主于九泉之下不能瞑目?此举,恐难服众啊!”
我循声望去,说话者乃是南宫世家一个旁系子孙,名叫南宫野。
此人平日里仗着南宫姓氏也算作威作福,此刻跳出来,显然是觉得时局动荡,想要浑水摸鱼,捞点好处。
文玉慧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就在那一瞬间,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双凤眼中闪过的一抹凛冽杀机。
只是那杀机稍纵即逝,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察觉。
文玉慧并没有动怒,反而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缓声道:“这位兄弟所言,玉慧又何尝不知?只是……之所以要如此急切地推选家主,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有些凄切:“诸位刚才也看到了,有人竟敢易容假冒家主,险些酿成大祸!若是不早日确定南宫世家的新家主,稳住大局,若是让南宫世家的数百年基业,真个落入了那些居心叵测的贼人之手……叫玉慧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南宫世家的列祖列宗啊!”
说到动情处,她竟从袖中抽出丝帕,轻轻按了按眼角,发出几声微不可闻的抽泣。
坐在一旁的我,看着她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心中不由得暗暗惊叹。
好一个文玉慧!
好一个端庄贤雅的大夫人!
这演技之高,简直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她那一个痛心的表情,一个拭泪的动作,如果不是我深知内情,知道她早已对我死心塌地、昨晚还在我身下放浪承欢,恐怕连我都要以为,她真的是在为南宫旺的死而悲痛,真的是怕南宫世家落入外人手里了!
而现在,她这么一番声情并茂地表演,不正是要顺理成章地,将这偌大的南宫世家,名正言顺地送进我龙啸天的怀里吗?
文玉慧优雅地擦掉眼角那几滴根本不存在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主母的威严,朗声道:“而且,如今我南宫世家接连遭到沈家重创,实力大损,正处于生死存亡的秋之危急。我们必须早日找到一位英明神武、武功盖世的家主,带领我们重振南宫世家,抵抗强敌!唯有如此,方能告慰老家主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