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抬起头,透过垂落的发丝看向他。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嗓子里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那声音变得极其怪异,不再是我往日的清朗霸道,而是透着一股睥睨天下、视万物如蝼蚁的无上邪气,冷如冰霜地说道:
“嘿嘿……天绝魔剑,不过是魔门中不入流的雕虫小技而已,你这等废物,也敢拿出来在本尊面前丢人现眼?”
南宫旺闻言,脸色剧变,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厉声喝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眼中的黑芒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狞笑:“我偏不告诉你。不过……天绝魔剑不是还有最后两剑吗?不如一起使出来吧,让我好好看看,这破铜烂铁到底能有多厉害?对了,顺便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哦,天绝魔剑最后那两剑‘地灭’跟‘天绝’,其实是可以合璧一起使的。若是那样,威力可是会加大好几倍的呢,嘿嘿嘿……”
南宫旺一听这话,先是一愣,脸色变幻不定,继而眼中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欣喜,宛如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仰天狂笑,发出夜枭般的嘿嘿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天绝魔剑老夫参悟多年,一直以来都觉得其中似乎少了点什么,晦涩难通。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哈哈哈哈!小子,老夫还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天大的秘密!既然你这么想死,现在就让老夫送你上西天!”
话音刚落,南宫旺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某种癫狂的魔怔之中。他猛地抽回长剑,身形如陀螺般疯狂旋转起来,手中的天绝魔剑更是狂舞不休!
霎时间,天空骤然暗了下来,四周被他那诡异而狂暴的剑影层层布满。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能量,将南宫旺死死地罩在中间。
那股力量的波动,比之刚才他施展天绝第一剑时,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一时间,庭院内煞气纵横交错,仿佛有无数厉鬼在哀嚎。
惊天动地的呼啸声中,南宫世家这座精美的庭园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假山崩塌,树木绞碎,所有的东西在触碰到那剑气的瞬间俱都化为齑粉。
周围那些高楼琼宇,更是不知被削倒了多少座,轰隆隆的倒塌声不绝于耳。
那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一些退避不及、功力较弱的江西宾客和南宫门客,竟在这股威压下直接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众女哪里见过这等毁天灭地的阵势,吓得花容失色,在司空相的护卫下,忙不迭地又退出了数十丈远,再也不敢直视场中的惨状。
就在南宫旺运剑完毕,那股毁灭性的能量蓄积到顶点,他那张扭曲的脸庞上浮现出嗜血的狂笑,就要携带着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朝我扑来之时,
异变突生!
场中所有那令人窒息的恐怖煞气,竟在这一瞬间,如同被人掐断了源头一般,毫无征兆地消散于无形!
微风拂过,仿佛刚才那宛如末日般的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众人惊疑不定地再次睁眼看去时,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刚才还宛如魔神降世、强大一时的南宫旺,此刻正僵立在原地。
他手中的天绝魔剑已然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而他那张原本狂热的脸,此刻已变得惨白如纸,宛如死灰一般,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生气。
他瞪大了那双凹陷的眼睛,充满着极度惊骇与绝望地看着我,喉咙里发出漏风风箱般的嘶嘶声,艰难地问道:“这……这是为什么?这……怎么可能?”
我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看着他那副凄惨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一阵连连的狞笑。
我得意地看着这个即将走向毁灭的枭雄,残酷地揭开了真相:
“傻瓜,真是蠢得可怜。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以你现在这点微末的修为,根本就无法驾驭那强悍绝伦、霸道无双的‘天绝地灭’合璧之招!强行施展的后果,就只会是剑气反噬,五脏俱裂!”
南宫旺一听,那双原本已经涣散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