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轻不重,正巧能触发机关。
“噗”的一声,半空里扬起黑灰。
宁越不做任何借力,提气直直向后飞去,正躲开这一下。
慕群玉欲为师兄喝彩,一看天上到处都是灰尘炭末,赶紧先捂住口鼻,溜到更远处才开口说话。
“不错不错,今日大功告成。”
她等着宁越也撤到自己身边,心说还好沧澜派建派在山上,这些尘土见怪不怪,简单糊弄收拾便好,否则正经的院落可要打扫许久。
“师兄,若是人人都像你这样身手,我明日还得再细琢磨怎么改进。”
慕群玉故作正经地评说,明为懊恼实则奉承,直说得宁越偏过头去。
她本还想说,师兄千万别觉得受之有愧,如此这般的恭维话。
结果绕到人身前去,发现宁越下巴上好长一道灰痕,都擦着颈侧没入衣领了。
啊哦。
原来躲她是为了掩盖这点失误。
宁越见她转过来仔细看自己,更加要躲了,又退两步,正正踩在另一块机关上。
“嘭”。
好大一朵乌漆嘛黑的礼花。
这次宁越没那么幸运了。
他简直像是中了师妹设的连环计,动也不敢乱动,害怕她跟着自己动作瞎跑,再踩到哪里去。
最后只好原地跃起几次,裤脚硬生生被灰浸了个底朝天,脸上也不可避免沾染灰痕,有些滑稽。
“咳咳。”
慕群玉抬眼看别处。
师兄都帮她这么久了,还主动上前测试。
他今天来的时候甚至刚刚沐浴过呢。
真的对不起师兄呀哈哈哈哈。
不能笑不能笑,那很没礼节。
她盯着头顶上看。
今日的晚霞真红啊,染完了半边天。
慕群玉口中瞎念叨,装作很忙的样子。
“……师妹。”宁越顶着浑身的黑灰无奈道,“你的脸似乎有些抽筋。”
忍得好辛苦。
慕群玉下意识看他一眼。
然后深吸一口气。
捂住眼睛。
她以平生最快的语速说,哪里哪里师兄你看错了今天的试验特别完美谢谢师兄要不是你来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等她再从指缝里战战兢兢地偷看,宁越已经擦匀了脸上的灰,看着不那么好笑了,只是肤色深了一度,连脸红也看不太清。
大概是匆匆牺牲了里衣的衣袖罢。
***
病假第二天,晚饭前,门外机关便迎来了第二次光顾。
慕群玉都没想到它会这么快派上用场。
只听外边一阵噼里啪啦地响,夹杂着扬灰的声音以及惊愕的短促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