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江正待冷笑,抬手下按,真气威压更甚。
慕群玉只觉得骨头连着脏腑都有些难受,可是偏偏更不服气,转头要回宁越身边。
“你给我——”
忽然一道罡风劈来,震得沈千江倒退半步,再也压制不住她。
“谁?谁在那里?”
沈千江下意识以为是隔墙有耳,有高手埋伏。
然而并没有。
秋风瑟瑟,仅竹林间窸窣吹响而已。
沈千江警惕的方向,只有一个看着奄奄一息的宁越。
难道是他?!
不可能,两句话之前慕群玉还在求人救治他,拖了如此久,早成半个废物了,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他。
“师妹,不用怕他。”宁越又唤了一声,睁开双眼,一双凌厉的眼睛遍布血丝。
他方才浑浑噩噩之间,终于听清了一点声息,是小师妹在抗辩。
沈千江竟然要她跪。
他怎么敢?
四肢百骸之内血液鼓噪,宁越甚至听见隐隐的雷声。
他腹中胸中气息混乱不堪,连背后作痛的伤口都已麻木。
那股气凝成一道,直奔沈千江。
春雷阵阵,动地惊蛰。
待到睁眼,见到慕群玉近前担忧的脸、另外三人惊骇的神色,宁越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只一下便把沈千江逼得差点摔跟头,那张老脸从通红,猛地变成紫红。
“师兄,”慕群玉手都在抖,“你别说话了。”
她倒是知道宁越是主角,放在初遇之时,肯定只会羡慕他开了什么金手指。
但现在,她真的害怕宁越回光返照用力过猛。
连这次受伤都是她带来的蝴蝶效应,万一呢。
宁越努力摇头,示意她自己没事。
他在崖下学得的心法,已然破了三重境界,能凝聚出有实质的罡风。
春雷动地需要极盛心火。
他沉稳温和的时间居多,是以一直没有摸到关窍,在一重境徘徊,只作为施展刀招时的助力而已。
谁知竟会有人在他面前,如此欺辱师妹。
慕群玉可不管他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