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玄这一招与他方才躲出去的动作一样别扭,姿势并不体面,歪打正着,居然能正好将剑投掷过来。
慕群玉后背冷汗涔涔。
细想长剑的落点,她要是没有下意识躲避,那柄剑恐怕就穿心而过了。
恩将仇报。
台下一片嘘声。
“这人怎么回事啊?”
“刚刚慕姑娘还救了他一命呢。”
“好没良心,真不想承认我和他是同门。”
……
慕群玉没仔细听,她双腿累得发抖,手上动作却依旧不停。
她以长枪撑地,就势捞起贺玄掉落的剑,一剑刺出,停在他眼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对方,剑锋再向前一寸就能致盲。
慕群玉要他现在张口说话,明明白白地认输。
寻梅堂众弟子也不看宁越与沈萍踪了,不知谁带头鼓起掌来,还有人窃窃私语:
“这种情形,是不是该被禁止踏足比武场一年啊?”
“一年?一辈子别来了!我可不想碰到他。”
此刻贺玄居然不怕,仰脸看着她,似乎挑了挑眉。
慕群玉又恍惚看到闪动的金光。
这里是古代武侠,谁在戴金色爆闪瞳片?
不过下一瞬贺玄就趴伏下来,用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表示自己输了。
慕群玉下了擂台,一路上谨慎地保证对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落到平地上才将剑扔还给他。
她用最快的速度走回宁越身边。
宁越这边也停了比试,他伸手扶住师妹。
她有点站不稳了。
宁越没怎么留手,叫沈萍踪败了两回,好腾出时间去看师妹那边。
这等景象看得寻梅堂众弟子都不好意思再看,以免窥人之短。
那毕竟是堂主的大公子啊!
“如何?”宁越问她,“要不要师兄去把他打一顿?”
那个寻梅堂弟子显然是技不如人又输不起的类型,正道之人最瞧不上的就是这种。
她差点受伤了。
慕群玉赶紧摇摇头。
师兄怎么说得这么暴力。
说好的文明切磋呢?
虽然她也看贺玄不顺眼,但慕群玉更不想换过来再跟沈萍踪在擂台上过招。
那得多少人对她行注目礼啊。
“我们回去吧。”她说,“我突然觉得院子比这里好一百倍。”
反正她这一场都打赢了。
宁越便与沈萍踪道别,语气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