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越接着说:“师妹遇到了这些人,怎么防身都不为过——否则人家杀了你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夸口呢,说不定把我们两个的头拿去给师父再做一次信物。”
慕群玉想到如此血腥恶心的画面,忍不住“噫”了一声,脸上原本吓僵了的肌肉都皱成一团。
宁越见好就收,正色道:
“他们拔剑来指你的那一刻起,就把杀他们的权柄递过来了。行走江湖最坏的是打不过逃不走,别的都可以等到师妹病好了再说。”
慕群玉惊讶地与他对视,在月光中将他右边眼下的一道浅淡伤痕看得格外清晰,更显得宁越英武凌厉。
她听完他的话,心里已经安定了不少,不过十分疑惑。
所有这些……貌似都不太符合主角的人设呀。
他不是正道的象征么,现在在教她别的不用管活着就好了?
这能对吗。
其实宁越当师兄教导其他师弟师妹的时候,并不这么说。
只是这个小师妹太乖巧聪慧,什么都好,就是容易思虑郁结。
她才刚入门,连沧澜的山门往哪里开都还不知道,身子又弱,哪里需要在乎那么多呢。
又不是没有师兄。
***
离寻梅堂还有两日路程,今日慕群玉倒霉透顶。
先是上菜时喝到了冷掉的汤,腥气涌上来,凉入脾胃一直打嗝不说,手腕还突然脱力,碗里的汤倾倒在衣襟上,不得不换。
宁越跑去买了件象牙白的圆领袍给她换,他说幸好汤是冷的,没烫伤。
慕群玉惆怅地看着越来越扁的褡裢,也不懂之后还有没有钱付诊费。
再是她跟着宁越跳过石块的时候崴了脚,上午崴的,到中午还有挫伤的痛感。
明明那个距离她用轻功是能跳过去的,仿佛突然多出来一块碎石,才将她绊到。
慕群玉有些沮丧。
都快赶到目的地了,突然这样,万一是不祥之兆怎么办。
越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越是处处危机,人就越会相信玄学。
当然慕群玉也就迷信了一小会儿。
她身上还有负面效果呢,毒没解开,有什么异常都是正常的。
万一压不住毒发了——
“咳咳咳……”
慕群玉捂住嘴,停下脚步,好险没给宁越的衣服后背染色。
如果染上了,应该是洒墨式的款,它甚至会变色。
先是鲜红的,过一段时间变成褐色,花一次的功夫获得两款异色外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