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多接占卜委托就好啦!”
妮翁仰着脸,不肯放弃:“我可以每天都工作,攒很久很久的钱,总有一天能买到的!”
织田作之助轻轻叹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就算加上你给别人占卜的报酬……想买下这件藏品依旧很困难。”
“不嘛不嘛~我真的很想要!”
忽视身后的吵闹,酷拉皮卡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当初得知织田作之助决定收养妮翁的时候,已经把他们一堆人的下巴都惊掉了。
所以见到他们日常的相处方式,反倒不会有太惊讶的情绪。
大概就是:啊……织田先生果然是个合格的老父亲。
像这种又能赚钱又能带孩子,还善良有耐心的男人,真的太稀有了。
下巴掉了的酷拉皮卡眼神中流露出钦佩的情绪,反正他就做不到,带、带孩子什么的……想想就好可怕!
收敛起脸上的表情,酷拉皮卡看向无所事事的太宰治,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太宰先生,你对流星街怎么看?”
摇晃的椅子停下。
太宰治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消失,侧过脸看向他,鸢色眼眸中带着洞悉一切的通透:“嗯哼,看来你终于查清幻影旅团的出身了,不错嘛~不过,有Yokohama专属情报网,这个速度,还是太慢了。”
他抬眼望向窗外明媚的天光,眼底没有半分暖意,安静下来的时候,周身围绕着一层淡淡的、看透世事的凉薄。
“流星街的人,从出生开始就被世界遗弃,没有过去,没有姓名,没有归属,活着唯一的目的,就是活着。”
他太懂那样的地方了。
无序、荒芜、弱肉强食、无人救赎,没有律法,没有温情,没有对错,只有最原始残酷的生存本能。
出生是尘埃,死去是虚无,从始至终,无人在意他们的存在。
太宰治微微垂眼,长睫掩住眼底翻涌的细碎思绪。
“只是单纯、麻木地——只为活着而活着。”
这样的人生,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短暂的沉默后,太宰治转头,视线锁定酷拉皮卡,语气含着几分戏谑,将矛头指向他。
“我不讨厌复仇哦。”
他说:“对一无所有的人来说,恨意、执念、报复,都是无比珍贵的东西,至少,它能成为支撑人活下去、拼命往前走的唯一信念。”
太宰治不知想起了什么,微微歪头,笑意浅浅,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白残酷:“只是啊,酷拉皮卡,你的信念很强,但现在的你,实在太弱了哦。”
他的语调直白、平静,不含任何嘲讽的意味,只是在陈述事实。
一句话,轻飘飘压下酷拉皮卡心底所有翻滚的执念。
“叮铃铃——”,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划破室内平和的氛围,尖锐又刺耳。
太宰治下意识伸手,想要拿起桌上的手机。
“别接。”一直安静吃着零食、仿佛置身事外的江户川乱步抬眼,语气笃定,出声阻止。
“这不是什么好消息,太宰,你不会想知道的。”
太宰治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反而被这句话点燃了兴趣,无视了江户川乱步的提醒,拿起手机。
江户川乱步:“……”
呵呵,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接通后,麦克风另一端,立刻传来尼特罗会长的声音,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嚯嚯嚯,除念师小子,拯救世界,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啊?”
他简单告知NGL自治国的异变,嵌合蚁出现、快速繁衍,目前已经占领了整个国家,希望借助各方势力的力量,共同应对这场恐怖的灾难。
漫长的叙述结束,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太宰治静静听完全程,眼底最后一丝玩味消失,只剩下懒懒散散的敷衍。
他拖长语调,故作苦恼,无辜地叹了一口气,语气轻快得近乎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