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来禀驸马吃醉了酒?”锦言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地笑道:“看来驸马昨日吃的醋不少,今日还在和蒋公子置气。”
呷醋?
乔予宁看不见得,一个没有心没有情的男子怎么会呷醋,指不定是占有欲在作崇。
公主府外车舆已经备好近俩刻钟,夜色渐浓时分乔予宁才出了公主府上马车,车舆摇摇晃晃驶入低垂夜幕中。
永乐街不近,一来一回也要半个多时辰,车舆抵达永乐街外临近亥时。
白日里人潮汹涌的街道在此时略显空荡,密集如林的灯烛透过罩子折射落下,琴音箫声瑟瑟环绕四下,三俩身影自各处酒肆中走出,勾肩搭背高声喧哗离去。
乔予宁行至酒楼门口尚未踏入,便见以程惟为首的一行人自楼上而下,男子俊朗面容染上了微许薄酒带来的红润,恣意而随性。
没有伪装出来的温儒,也不似开过刀欲要取人性命的刀锋,只是一名普通的世家子弟,与三俩好友相邀至此高谈阔论。
四目对上的刹那,男子清润眼眸微扬,一干人瞧见他扬起的嘴角都朝着他目光所在的方向视去,瞧见斑驳烛影映照下的青影猛然清醒过来。
走在一侧的蒋言朔上扬的嘴角缓缓落下,定定望着眸中只余有一人身影的少女。
程惟靠近的步伐微踉,上前单手扣住了乔予宁的手心,“你怎么会来?”
他一装,乔予宁倏然回过神来,眼眸上上下下丈过他,被扣在掌心中的指尖在暗处狠狠地掐了把,似笑非笑:“听闻你喝醉了,便过来接你回府。”
“又是谁多嘴了。”程惟皱眉。
乔予宁面上笑意不减,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程公子真能装。”
“承让,”程惟紧紧地扣住她还在暗中作乱的指尖,“你也不差。”
一行人就这样看着两人你侬我侬,任是谁看到都会赞叹神仙眷侣,与蒋言朔同行的友人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
程惟牵着她面向快步迎上来的众人,道:“公主来接我回府,改日得空再聚。”
众人忙不迭应声,还不忘道两人情意浓浓,要是自己也能觅得如此佳偶怕是做梦都会笑醒。
程惟面上的笑深了几分,视线掠过侧边一言不发的蒋言朔,见他目光始终注视了某一处,眸中闪过一抹幽光,不疾不徐道:“蒋府下人似乎还没有到,蒋公子可要与我夫妻二人同行一段路?”
他话语落下,四下静了须臾,别说是笑声就连喘息声凝住了。如此杀人还诛心的场面,实在是叫人不忍多看。
乔予宁眉眼也是很轻地皱了下,挽着他胳膊的另一边手微微伸出,隔着衣裳掐住他的腰侧狠狠地拧了一把,警告他不要肆意妄为。
她指尖力道不小,程惟硬生生忍下了已经溢到嘴边的嘶声,神色自然地等答复。
蒋言朔宛似没有听到他嗓音中的挑衅,收回视线看向他:“多谢驸马好意,不过不同路就不麻烦了,且时候不早,想来也到公主歇息的时候。”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炮火气息十足的众人倒吸了口气,都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就差没有指看驸马的鼻子指责他不疼惜公主,纷纷侧开眸当作没听见,不打算也不敢掺和进两人的纷争。
乔予宁见状出言对蒋言朔道:“来时听闻你也在,多备了驾马车等在外头。”
程惟眼脸垂下,凝着她。
蒋言朔无声地笑了,眸中萧瑟散去,拱手道:“多谢公主。”
乔予宁微领首,余光瞥见程惟不爽到快要作妖的神色,拽着他往外走,“他醉得不轻,我先带他回府,各位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