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陆承言回卧室的时候,听到隔壁敞开的房门溢出阵阵笑声。
不知道老师在上哪个科目,能让她听得这么开心。
他敲了敲门,示意自己旁听一下。
明歌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别打扰我们啊!”
“只是看看。”陆承言瞥见她作业本上乱七八糟的涂鸦,就知道她压根没听进去。
傍晚送走老师,他让阿姨不用来了,又亲自下厨。
明歌被他提到餐桌上,在他眼皮子底下写试卷,但他饭都做好了,她连填空题都还没做完。
陆承言抽走她的笔。
明歌也不反抗,破罐子破摔。
她成绩差,他理应习惯了。
这些年不是没有亡羊补牢过。当初陆承言为了她能更好地适应初中的节奏,甚至让她重读了一年初一,把遗漏的知识点补上,才继续升学。
临近中考那段时间,陆承言每晚都会帮她复习考点,讲解错题。
可惜明歌在学习这件事情上,像是天生少了根弦。
小时候基础就没打好,长大了又厌学心理强烈,发展到现在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陆淙和陈灵自觉亏欠,对明歌没有任何期许,平时来电也是多问候身体。
倒是陆承言,非要拔苗助长,结果往往是沾了一手泥。但他既不泄气,也不妥协,哪怕是假学习,他也要明歌摆出端正的态度。
明歌一开始觉得,他是为了做给她父母看,证明自己把她养得很好,以此来报答恩情。所以她总是和他唱反调。
但渐渐的,她从他的严格里感受到,他是真心希望她好,希望她也能享受“好孩子”的待遇。
明歌虽然有所触动,但成为好孩子这个过程真的太苦了,她吃不了苦。
而且她认为陆承言如此要求她,是因为他信奉优绩主义。在他看来,学生时代成绩不好的人,这辈子也就完了。
陆承言澄清过:“我不信奉任何主义。但连应试教育都应付不了的人,将来又能做成什么事呢?”
明歌尖叫:“不都一个意思吗!你狗眼看人低!”
无意间把他类比成狗,他凉凉的一眼扫过来。
明歌心里的声音和他的话同时响起:“没大没小。”
她像猜中谜语,窃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升上高二以后,不知道陆承言是想通了,还是拿她没办法了,近来对她的课业要求松了许多。
但放松不等于放纵。餐桌简直变成了法庭,一吃完饭,他就问:“你之前逃课都干什么去了?”
“我痛经。老师不让我请假,我就自己回家了。”她撒谎随口就来。
“哦。那这个月月初呢,也是痛经?”陆承言的语气不冷不热,“经期紊乱要跟黎玉说,她好提前挂专家号。”
明歌:“……”
她暗暗吃惊,月初那次她为了掩人耳目,结束后还回了趟学校。
黎玉来接她放学,根本没察觉。
陆承言是怎么知道的?
但她问了等于自寻死路,明歌老实回答:“就是之前那个星探,我看他朋友圈发有明星在附近拍摄,我就去看了看。”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