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美男计?!
阙瑶顿时醒悟,她瞪大眼,警惕道:“不从我口里讲出,难不成要从我耳朵里讲出。”
男子面无表情,全然不捧场阙瑶的冷笑话。
真是不解风情。
两人暗自较劲,一言不发地站立,谁也不肯开口。
男子闭着眼,阙瑶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干站着也不是回事,她趁机挪动,把自己的腿从树干里一寸寸拔出,哪知刚救下条腿,男子陡然睁开眼。
惨白的眼球正对于她,阙瑶动作僵住,感叹:“你还是闭上眼时好看。”
男子愣了瞬,竟当真听话地阖上眼。
这下阙瑶更坚信了这是美男计,此男定是考核中的一环。
树根将她的腿重新缠上,严丝合缝,没剩点儿空隙。
阙瑶只能继续和男子大眼对眼皮。
话说,他这样闭眼不动,当真不会睡着么。
阙瑶细细端详男子的面容,看久了,一个名字忽然浮现至她脑海——
谢春翎。
是了,这个白发男和谢春翎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只是一个乌发一个白发,气质也截然不同。
因此这般久,阙瑶才想起他。
在阙瑶心中,谢春翎确实是她这些年所见最为俊美的男子,若幻境要用美男计坏她道心,会出现谢春翎也理所应当。
说起谢春翎,依照小绿所言,如今他已修为尽失,沦为废人。
不过几日,在天玄宗的地位一落千丈,成了人人可欺的对象。
若非还有个掌门亲传的头衔,早让人丢出宗门。
没想到她先前听说的外界流言竟是真的。
难怪那日,她会见谢春翎把自个泡在用以吸纳灵气的九幽寒潭中。
阙瑶忍不住轻叹,天之骄子一朝跌落神坛,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你在想谁。”白发男子忽而冷冷开口,打断她乱飞的思绪。
“原来你没睡着。”
想清男子来历后,阙瑶也不再畏惧,虽不知他为何会是白发白瞳的骇人模样,但或许是她潜意识里更喜欢白发男?
“你在想谁。”男子固执地重复发问。
两人僵持过久,阙瑶早站累,她干脆席地而坐,耐心劝道:“你不要对旁人的脑子有太大的占有欲。”
“你承认,与我共处一处时,仍旧在想着旁人。”男子目光阴沉,颇有种阙瑶应下,他便要与她同归于尽的既视感。
“你不要无理取闹,强词夺理,栽赃于我。”阙瑶盘腿,撑着下巴看他,“这样吧,我考考你。”
男子不语,她自顾自道,“羊有四条腿,为什么。”
白发男子:“草。”
阙瑶捂嘴,惊道:“你怎的还说脏话。”
一只大掌轻轻掐住阙瑶两颊,头顶传来男子似笑非笑的声音:“阙瑶,我真想掐死你。”
“我也喜欢死我自己。”阙瑶已读乱回。
男子似是拿她没法,发出无奈叹息。
恰在此时,钟鸣响起。
考核结束了。
阙瑶松口气,总算能离开这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