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问川微微退开半分,瞧着他。
容暄和攥着手里的东西,忍了又忍,勉强忍住了丢回去的冲动。
他眼睛红红的:“你根本不知道我到底要听什么。”
他不要苏问川的内丹,更不要苏问川的命。
“你为什么一厢情愿地认为我是想要能拿捏住你的东西?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样残忍的人吗?”
容暄和捏着小球,心里的火又被勾了起来:“我要你的解释,你为什么一直骗我还理直气壮!你、你真的很过分知不知道?”
苏问川默了默,道:“现在想听了?”
容暄和眨着有点模糊的眼睛,眼角晕着抹湿润的粉:“你说不说,不说我自己走。”
他掀开被子要下床,又被拉了回来。
“我说。”
苏问川叹了口气,牢牢握着青年细瘦的腰肢,收敛了神色:“起初的确是见你怕我怕得厉害,话都不肯多说一句。我不知道怎么让你不那么怕,又正好有事须得离开一趟,马车上只剩春生,我怕你认生……”
“什么事?”
容暄和臭着脸打断他:“你又瞒了我什么?”
苏问川打量着他的神色,缓缓道:“我去见了萧麟夜。”
“萧麟夜?”
容暄和颇为狐疑:“你不是跟他不对付么?去见他做什么?”
苏问川立刻义正言辞道:“他骚扰你。”
容暄和愣了一下,坐起来道:“你别又骗我。”
去天门阙之前,他都没见萧麟夜的面,哪里来的骚扰?
“讲实话你又不信。”男人盯着他幽幽道:“那你便当我是编的好了。”
容暄和抿唇,不情不愿地躺回他的怀里,命令道:“……继续说。”
苏问川低下头,手掌覆上他的下半张脸,轻轻揉捏了几下:“不信也要听?”
青年的脸小,颊肉白嫩,被他一只手掌便盖得严严实实还有余,呼出的热气烫着他的掌心,又乖又软。
容暄和老老实实道:“要听。”
苏问川舌头抵了抵齿尖,忍住嘬一口颊肉的冲动,继续道:“我见你不怕鸟身,愿意跟我说话,愿意让我碰你,心里十分欢喜,哪里会傻到告诉你人身和鸟身是一个人?”
容暄和咬牙道:“所以,你看我像小丑一样在你面前说那样的话,觉得很高兴?”
苏问川竟然微微颔首,痛快承认了:“高兴。”
容暄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男人冷静道:“看你把所有心里话都告诉我,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跟谁亲近、心情如何。一想到能知道这些,我便高兴。”
“你疯了吗?”
容暄和倒吸一口凉气。
苏问川的好奇心是否有点太强了?
面对他的震惊和茫然,男人却微微勾起了唇角:“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苏问川摸了一下他的眼睛,凑到青年耳边轻声耳语:“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么?见不到你我会心慌,听不到你的声音我会痛苦,哪怕分开一时半刻,只要想到你不在身边,我便难以忍受……容暄和,往后我不会隐瞒你,但你能不能主动一点,把你每日在做什么、想什么,一件件全都告诉我?”
“我要知道你的一切。”
他眸色幽暗,带着不太正常的专注,虎口掐住容暄和的下颌,那种冷静又理所当然的占有欲,看得容暄和竟然后背发凉。
好像才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人。
“我、我不要,你这样好吓人。”
容暄和去掰他的手,面上有一点害怕,被掐着下巴,根本避不开对视。
想起这是坦白局,他闭了闭眼,鼓起勇气强硬道:“我还没问完呢,你还有没有其他事瞒着我?你现在说,我可以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