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云宫封了一天一夜,待到解封时,只有春生得了允许进去。
男人静静立在窗前,肩头披着外袍,发冠未束,脖颈往下隐约露出几道细长的红痕,面色与往常无异,却无端让人觉得他心情不错。
春生恭谨地低下头:“尊主,水牢中那几人已经招了,可要现在见见?”
“不急。”
他淡声吩咐道:“今日朝食做清淡些,再小火吊一碗补汤。”
“是,那两个厨子省得的。”
春生到底还是有点担心:“容公子他……要不要让太常阁那边来看看?”
容公子到底是凡人,这会儿一点动静也无,难免叫人忐忑。
苏问川瞥了他一眼:“只是睡过去了。”
春生松了口气。
他拱了拱手,笑道:“是我多嘴。”
童子飞快地合上殿门,只剩窗前一点微光落进来。
朦胧柔和的光里,青年蜷在床帐深处睡得正沉。
他面上晕着一抹红粉,眼角泪痕未干,身上笼了件不合身的宽大内衫,肩头露在外面,红红紫紫的吻痕牙印一路蔓延进锦被里,瞧着可怜极了。
苏问川看了一会儿,伸手去碰他。
雪白肤肉如暖玉般贴在他掌心,温热柔软,内衫轻轻一解就开。
容暄和被他碰了半晌,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苏问川正在摸自己,就那么呆呆地看过来。
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意识顷刻回笼。
他猛地颤了一下,被欺负得太狠,眼睛湿湿的,磕磕绊绊地又开始认错。
苏问川把他扶起来,青年缩了缩,躲他的手。
见男人的手停在半空,他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怯怯地主动爬进人的怀抱里。
“问、问川。”
容暄和说话都连不成句,小腿抽了一下,小声地哀求道:“我们不要、不要再来了,好不好……我,我想休息……”
男人叹了口气,掐着他的腰轻声道:“怎么话都说不清楚了,一直在抖?”
“我不要,”青年似乎没有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个劲地委屈道:“不要了,问川,我好难受……我……”
苏问川又问:“还想不想离开我了?”
容暄和这次听懂了。
他睁大眼睛,吃力地摇了摇头,身子还在颤,眼泪又把睫毛弄得湿漉漉的。
“问川,问川……”
他有点害怕,把脸埋在人的怀里,好像只要叫着这个名字,苏问川就会放过他。
却选择性忘记了过去的一整夜,他撒娇也没用。
男人用唇瓣蹭了蹭他耳畔,热气呼出,分明是很亲昵的动作,却莫名有股危险感。
苏问川低声道:“叫我什么?”
容暄和茫然地睁大眼,危险的嗅觉让他意识到,苏问川想听的似乎不是这个。
脑子转了好一会,青年才口齿不清地喊:“……夫、夫君?”
苏问川亲了亲他的嘴唇:“嗯,乖一些。”
青年被他亲得晕乎了一下,懵懂抬头,又被捏开唇瓣,任人吮着舌头亲了一会儿,放开时眼睛都失了焦,只能乖乖巧巧地靠在人身上。
苏问川盯着他微微张开的嘴唇看了一会儿,低声道:“好粉。”
容暄和靠着他,眼睛里沁出困倦的水意,迟缓地眨了眨。
苏问川给他盖好被子,遮住爱痕斑斑的身体:“睡一会儿,等朝食送来了,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