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示性道:“否则尔等以为,问川为何会把他带回来?”
不就是为了让家族庇护么?
对面的人眉头紧锁:“既然如此,问川又何苦为了他顶撞咱们?”
三族公嗤笑道:“问川年轻气盛,少不得要在那凡人身上再栽一回跟斗。等他跌得痛了,自然就知道家族的好了。”
“不对,定是隙人手段了得……”
几人争论起来,苏家家主抬眸,目光仿佛穿过了门板,准确无误地望向青年离开的方向。
半晌,他才淡淡道:“是也好,不是也罢。外面大风将起,白神乌无法置身事外,咱们还是先做打算的好。”
苏家家主侧头吩咐道:“今日起,派几人去苍嶷山监视,注意不要惊动了问川。”
……
近来,修真界关于隙人的传言又有了新版本。
据那些参与过鬼河伯幻境的修士所说,他们在幻境水域里,竟察觉到了隙人的气息。
鉴于幻境的最大变数是一介凡人,穿云惊雷,宝剑认主,河伯伏诛——桩桩件件都跟凡人毫无关系的事却在容暄和一人身上占全了,这下可好,想不惹眼也没办法。
有人言之凿凿地肯定容暄和就是容吕本人,当年的死不过是障眼法,为了藏住隙人身份的假象。有人旋即猜测傅寒和温涧雪早就知道容吕的底细,死缠烂打是为了套出飞升秘法,结果弄巧成拙,把人害死了,怕被复仇才向外界编造出了容吕爱慕自己的谎言。还有人说苏问川心里有鬼,怕其他人知道容暄和的隙人身份,心虚地将人带回白神乌藏起来。
最离谱的一个版本是,容暄和早已成神,此番下凡只是顺路看看旧人。
容暄和本人听到的的时候都沉默了。
他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成神了?”
“是啊是啊。”
春生笑嘻嘻地给他塞了一册话本子:“神仙大人,这是市井中新流行的话本,我特地买来孝敬你的,可千万别让尊主瞧见,还望保佑我早日飞升呀!”
得了贿赂,容暄和道:“准了!”
自从回来之后,苍嶷山就开始戒严,苏问川不许他下山。
藏书阁那些话本子都被他翻烂了,正愁没有打发时间的呢。
有了小说,容暄和瞬间把隙人的事抛到脑后,兴致勃勃地翻开了第一页。
开头就是两个格外耳熟的名字。
“徐缘何本是玉虚宗长老门下首徒,生得一副好皮囊,又有几分天资,自小心系师兄傅某,奈何阴差阳错,徐缘何竟委身于世家子闻楚安……本以为是酒后一次错乱,怎知有人一厢情愿,步步为营……”
徐缘何?闻楚安?
容暄和下意识念了出来,又翻回书封去看作者名字。
十三使君。
“……”
有没有人告诉作者,有原型是要标注出来的?
他吸了口气,又翻一页。
“徐缘何郁郁寡欢,如笼中囚雀,与闻楚安貌合神离,最后郁郁而终。再睁眼时,竟莫名回了少年时。他心中大喜,正待寻师兄傅某再续前缘,临水一照,却见水中映出茕茕白兔。两耳竖立,面容可爱——竟是化作了一只兔儿精!”
容暄和定了定神,继续往下看。
不慎多翻几页,居然径直出现了不可言说之描写。
“……闻楚安好生霸道,知晓徐缘何仍挂念师兄,不管不顾,欲强逼其成就好事。”
好家伙,还有强制爱。
容暄和严肃地往下看。
“更深夜久,寒露湿重,屋内却是香风阵阵,双唇缠绵。兔儿初时蹙眉忍羞,后知快活,面儿娇红,软语缠,郎君唤,十指勾缠……”
容暄和屏住呼吸往下看。
“闻楚安将那小兔儿强圈在床角,一时搂腰厮磨,口里夸着雪白皮肉倒真个如玉兔,刹那间行船入洞,水声不绝,咿呀连绵,露滴牡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