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真的这么难登大雅之堂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难受一点点漫上来,压得他有点没力气了,鼻头发酸。
青年垂着眼,睫毛乱颤,红着眼睛想转身就走。
手腕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
苏问川匆忙变回人形,声音是少见的僵硬:“我没有想骗你。”
容暄和安静了几秒,失望道:“所以,你只有这一句解释?”
他不管不顾地要离开,却挣不脱男人的怀抱,闷声不吭地犯了脾气,抗拒地挡在自己面前。
挣扎间,一滴滚烫的眼泪啪嗒砸在男人手上。
苏问川愣住了。
他有些狼狈地把容暄和转过来。
青年的样子可怜得要命,眼睛通红,脸颊苍白,死死咬着嘴唇,睫毛湿漉漉像下了雨。
“你听我说。”
苏问川低声道:“我一开始只是想见你怕我,又想同你亲近些,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至于之后没说是因为……”
“你的意思是我的错吗?”
容暄和浑身紧绷,猛地打断了他:“我不想听了,你走开!”
他才不要听什么辩解,苏问川就是骗了他。
容暄和从小就觉得,只要两个人发生了关系,还有了名分,就算作要一起过日子了。
过日子就应该彼此诚实,好好顾家。
不要……不要像他的父母那样,隐瞒过错,互相指责,吵架,破裂,然后把他抛在舅舅家里,一去不回。
苏问川对他那么好,还给了那些多承诺,他真的以为自己会和父母不一样。
为什么要骗他这么久呢?
容暄和有点崩溃。
他不想破坏这段关系,可是,可是。
苏问川太过分了。
他奋力挣开了男人的怀抱,胡乱抹着眼睛往外走,不过几步又被拉住了。
“你干嘛!”
容暄和鼻音浓重地大声道:“你很烦人知不知道?哪有生气还非得揪着人不放的?你这么霸道,苍嶷山是你家开的吗?”
……好像还真是。
他抽了抽鼻子,恶声恶气地说:“就算是,那、那也没什么了不起,我自己走!”
青年一副气得要死的模样,眸子水汽氤氲,手指揉得眼睛红红一片,力气却很小,根本挣不过面前人。
苏问川没想到会这样严重,紧紧搂着人,放下身段哄道:“我不该瞒着你,我知错了,你想如何骂我打我都行。但是不能离开苍嶷山,好吗?”
“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容暄和努力瞪他,眼圈还红着:“苏问川,你很了不起吗?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要回师门,我要让师兄来接我,还要跟你解契!我才不跟你过日子了!”
他说着就要去摸手腕,却蓦地被男人扼住。
“你敢!”
苏问川攥紧了他的腕间,面上浮现出阴翳。
他凶得突如其来,容暄和一下被吓住了,一双泪眼结结巴巴道:“我、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别……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苏问川闭了闭眼,道:“其他事我都可以答应你。”
“……只有这件事绝对不行,容暄和,你休想离开我。”
他眸色发沉,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容暄和总会被折腾得很惨。
青年吓得哭声都止住了,身子一抽一抽的,抿着唇怯怯地看着他,又觉得自己这样很丢面子,垂下眼忍着气道:“你说了其他事都可以答应我,那你现在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