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嚣张!
三族公铁青着脸道:“你不也一样不知礼?”
“彼此彼此。”
容暄和拱了拱手。
三族公差点一点就炸,碍于苏问川就在旁边,到嘴边的话生生叫他憋了回去。
上一次闹成了什么结局,他可还记得。
他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大人有大量,不跟这凡人一般计较。
容暄和堵了他的嘴,才弯着唇把目光转向其他人,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晚辈容暄和,见过诸位长辈。”
来者不善。
族老们对视一眼,首位上,一位面容与苏问川有五六分相似的中年人开了口:“容公子初来白神乌,住得可还习惯?”
容暄和道:“还不错,院子清静,伙食也好。”
对方浅浅颔首,眉目间带着久居高位者特有的从容:“住得舒心便好。虽非初见,但容我正式自介——我是问川的父亲。”
他抬了抬手,一列侍女端着银盘款款而入,将礼盒依次呈在容暄和面前。
“容公子初来,族中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备了些薄礼,算是白神乌的一点心意。”
容暄和扫了一眼,无非是些珠宝美玉、茶具布料之类的东西,倒也不算少有。
他便道了谢收下了。
苏父还想说什么,苏问川已默不作声地拿来椅子让容暄和坐下,看得其他长辈又是一阵眼皮直跳。
当真是将这凡人宠得无法无天,生怕人站累了,这才几句话?
苏父笑容略顿了顿,寒暄了几句,才直入正题道:“容公子既然来了白神乌,有些事情也该提一提了。”
容暄和看了一眼苏问川,男人就坐在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心。
“你既与问川结为道侣,日后难免要随他出入族中场合,该守的规矩,我想你也是明白的。”
“什么规矩?”
容暄和纳闷道:“你们族里也有潜规则?”
没人跟他说过啊。
这话一出,旁边一位中年族老放下茶盏,不悦地开口道:“小辈无礼,既然进了白神乌,自然一切以家族为先。”
容暄和觉得他很不讲道理:“我是进了白神乌驻地的大门,又不是进了你们族谱改姓了苏,如何就要以家族为先了?”
“你!”
那族老沉下脸:“老夫让你守族中规矩,难道是为了害你不成?寻常凡人莫说踏进白神乌的大门,便是靠近族地也会被巡卫拦下。问川看重你,那是你的造化,你该好生学着规矩礼仪,将来也好担得起这下一任族长夫人的体面。”
“七族公。”苏问川凝眸冷声道:“他知不知礼,我比诸位更清楚,此事毋复多言。”
族老立刻道:“问川,你怎么也不懂事?”
不等苏问川回答,另一位族老也放下了茶盏,帮腔道:“容公子,老夫年长几岁,便倚老卖老多说一句。你年纪轻,有锋芒是好事,可这世家大族里,最讲究的是一个‘孝’字。”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你初来乍到,年纪又轻,一时半会儿摸不清门道也是常事。问川这孩子性子倔,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只盼着容公子多体谅些,该学的学一学,该改的改一改。往后日子还长,你若能早些把规矩立起来,族中上下看着也安心,问川面上也有光是不是?”
这话一听挺像那么回事,但是容暄和心里好生不爽。
莫名其妙就要他守规矩,苍嶷山都没那么多规矩要管。
……白神乌果然还是很讨厌。
青年眉毛细细皱起,抿紧嘴唇,小小哼了一声,拨开了苏问川的手。
“对客人张口闭口就是规矩礼仪的,难道你们就很有规矩吗?”
他起身道:“如果你们觉得我不合规矩,我马上就走。”
堂中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