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粉碰到舌尖的瞬间,一股微苦的清冽漫开来,苦得他皱了皱秀气的鼻子。
他含了一会儿,感觉到药粉慢慢融化,舌尖晕开一点凉意。
容暄和呼吸发紧,难为情地闭上眼,微微倾身往前凑了凑,像做贼一样,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苏问川唇角的伤口。
舌头碰上去的瞬间,男人几不可查地绷紧了身体。
“别、别动。”
容暄和硬着头皮将温热舌尖覆在那里,用口腔的温度让药化得更开,动作生涩又谨慎,像只讨好主人的小兔子。
觉得药化得差不多了,青年正要直起身来,舌尖却不小心多舔了一下男人的唇角。
几乎是在下一刻,他的手腕被猛地攥住。
男人捏着他的下颌骨,纠正似的把青年漂亮的脸抬起来。
他低声道:“咬便咬了,还要舔?是没吃够?”
青年顿时羞得无以复加,耳根和脸颊通红一片,委屈道:“你胡说!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苏问川松开扣住他手腕的手,往他嘴里探了探,指腹擦过青年舌尖,带出一点亮晶晶的涎水。容暄和被弄得有些难堪,偏头想躲,却被那只手牢牢钳制着,眼眶都红了,可是又挣不开,只能用那点可怜的力气去推苏问川的胸口。
苏问川就着这个动作将人揽进怀里,压在屏风上吻了好一会儿,把青年柔软的唇肉亲得湿热熟红,直到他站都站不稳了才松开。
“好了,乖一些。”男人低声道:“回去记得看路。”
容暄和擦了擦嘴唇,忿忿踩了他一脚,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早知道就不多关心那一句了,苏问川分明是故意的!
守夜的弟子瞧见他回来,脸上更是一点意外都没有,连演都不演了。
“容公子当心脚下。”
弟子殷勤地提醒,容暄和步子顿了顿,很想问他们眼里的自己真有那么傻吗?
进了内殿,他抿着唇掀起珠帘,脱了外衫,正要躺上床,忽然觉得少了什么。
……对了,鸟呢?
方才被苏问川亲得晕晕乎乎,也不知把小鸟忘在哪个犄角旮旯。
算了,苏问川应该会管它吧。
容暄和这么想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酆都城外,奈何桥头。
活人的长夜正是逝者的清晨,黑衣青年持红伞而立,身披霞光,面色漠然地望着长逝的忘川。
恰在此时,桥的另一端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冷峻的白衣身影自忘川边显现,一步踏出,周身剑罡叫旁边的小鬼们纷纷退避三舍。
萧麟夜微微偏头,站在原地没动。
“若是来兴师问罪,未免太迟了些。”
浮在堪称剧毒的忘川水上,苏问川却面色如常,冷冷道:“本尊警告过你,离本尊的道侣远一些——你似乎没放在心上。”
闻言,萧麟夜低笑了一声:“苍嶷剑尊怎的如此天真,莫非以为世间万物都是围绕你转的不成?你说我便要听?”
他轻声道:“好大的面子啊。”
小鬼们也哄笑起来,似乎在笑白衣来客不自量力,忘了这里是何处。
“凡人难消化阴气,你若真心为他好,就少来找他。”
苏问川意味深长道:“诚然,冥府少君可以不听,但是后果么……自然有人替你承受。”
萧麟夜不笑了。
他面色陡然变得冷厉,转身逼视苏问川:“你把阿容怎么了?”
男人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