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巳蛇真的知道什么?
巳蛇努力辩解道:“不是说十二使君混入了精怪吗?他俩一人妖言惑众,一人伪造古籍,定是内奸!诸位可千万要擦亮眼睛啊!”
很可惜,他的话并没有人相信。
“少宗主稍安勿躁,此事并非针对你个人,而是为了大局。”
有和事佬上前一步,循循善诱地劝道:“你想想,若这七夜每一夜都有人出嫁,越到后面人越少,留下来人反倒危险,如今人全在这里,就算有个万一,也有人倾力相助不是?再者,这水经乃是大家在祠堂亲眼所得,造不得假。你福大命大,既有一线生机,想来那鬼河伯见了你也只有留手的份。”
“对啊!”
旁边另一人接话道:“少宗主,你再想想,你若能平安回来,在场的人便都欠你一份人情。往后若有用得到的地方,我等还敢推辞不成?”
“就是就是!”
“少宗主何不表现一番,让我等开开眼!”
修士们连声附和,隐隐有软硬兼施的意思。
眼见没有拒绝的余地,巳蛇权衡了一会儿利弊,终于冷着脸道:“去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抬手,直直指向容暄和:“——我要他陪我去。”
容暄和心里一跳:“我去做什么?河伯又不娶两个新娘。”
“当然是送嫁。”
巳蛇勾起唇角,带着几分恶意和报复的畅快:“我一个人嫁河伯多孤单,总得有个替我张罗的人吧?”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很不巧,容暄和就是那个垫背的。
青年忍不住咬住后牙道:“要热闹?那要不要专门给你办个欢送会庆祝一下?干脆连婚宴满月宴周岁宴也一起办了吧。”
只会薅他一个凡人算什么本事。
兴许是知道这趟凶多吉少,巳蛇笑得很欢,连水镜外的威胁也不管了,坚持要他一个人送嫁。
“你不送,我就不去,要比比谁更有耐心吗?”
和事佬见势不对,立马改为劝容暄和:“容公子,你只是送嫁,到了岸边便回,不会有事的。”
“是啊是啊,就算真的有什么,也有咱们在后面接应呢!”
其他人也纷纷开了口,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人架了起来,俨然有种要将这二人绑定的意思。
……
水镜外。
白衣剑尊眉目冷冽,指尖几不可察地抬了起来。
旁边凉凉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若出手,赌约便算你输。”
苏问川抬起眼皮,眉目矜贵,淡淡扫过萧麟夜:“本尊何时动了手?”
“没出手最好。”
萧麟夜瞥了他一眼:“若你插手坏了阿容的事,休怪我翻脸无情。”
男人冷冷哂笑。
“这话应由本尊说才对吧?”
他语气冷若冰霜,毫不相让:“若本尊道侣在幻境里出了事,那本尊才要你领教,何谓翻脸无情。”
两人并未刻意压低声音,针锋相对间,下面的修士们默默把自己存在感降得更低了些。
有人算了算时辰,心中暗道,快了。
那凡人独自回程,身旁无人相护,运气再好,怕是也活不过今晚了。
……
水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