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几秒,男人薄唇微动:“等我来接。”
他用了传音入密,像是整个人在容暄和旁边似的,隐约有擦过耳廓的热气。
青年慌忙移开了目光。
谁要他接了?
搞得他像放学等家长的小孩子一样。
……好吧,也不是不可以。
为了打发时间,容暄和跟系统在脑子里下了半天的五子棋,终于盼来了午饭。
妖族的口味并不那么适合普通人,青年并没有吃多少,吃完撑着下巴,继续呆滞地看着莲台。
他半阖着眸子,脑袋一点一点,颊肉被挤得变形,大氅的系带不知何时松了,露出一点单薄的肩头。
华苍观察了一上午,此刻终于善解人意地笑道:“容公子若是困了,便去后方小憩片刻罢。”
容暄和脑袋差点砸到桌案上,猛然抬起头,揉揉眼睛道:“多谢太子好意,我还是不去了,省的一会儿错过问川讲经。”
“这有何难?”华苍笑道:“苏尊者讲经前,孤派人叫你便是,去罢,别担心。”
容暄和实在太困,怀疑自己坐着都能睡着,权衡了一下,没再推辞。
他道了谢,忍着哈欠跟着侍女往后方走。
快到青霭居门口时,一位陌生侍女忽然迎了上来。
“容公子。”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朝他行了一礼:“尊主请您过去一趟。”
青年眼里全是困出来的眼泪,神色呆呆的:“他有什么事吗?”
陌生侍女道:“奴婢也不知,公子去了便知道了。”
不是说来接他吗?
骗子。
容暄和撇了撇嘴,苏问川一直是这样专断独行的性子,拒绝也没用。
他没多想,和华苍的侍女说了一声,便跟着这个陌生侍女拐上了另一条路。
==========作者有话说:==========
非有道不可言……若若乎。——《文始真经》
第36章缠吻
走到一半,容暄和发现不对劲。
……路怎么越来越偏了?
两侧的古松又紧又密,遮天蔽日,本就是雪天,路上又没其他人,浑身阴恻恻的。
他停了脚步,谨慎道:“你要带我去哪?”
侍女像没听见似的,一步也没停。
“等等。”容暄和道:“我不去了,我要回青霭居。”
他转头就走,走了好几步发现才在原地打转,再回头时,侍女离他竟依然是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就像被缚在这里的鬼魂,因为死在这里走不出去,所以要拉人垫背。
青年被自己的脑补吓到,喉结滚了滚,巴掌大的小脸微微发白。
他结结巴巴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但、但是,现在放我离开,既往不咎!”
下一刻,侍女停了步子。
看来能交流。
容暄和略略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问:“你是个好鬼对不对?要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或者想报仇可以跟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侍女没回答,失去了脚步声,林子更显空落落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