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垂眸,纤长的眼睫盖住大半眸子,明明是勾人的长相,却因淡淡的表情显得宠辱不惊,颇有风骨。
“我……”
话到嘴边,却临时拐了个弯。
容暄和改口道:“我去。”
他突然想到,华苍作为东道主,说不定知道温涧雪在哪,这样就不用去见傅寒了。
计划通!
青年喜滋滋地跟着人挪窝,苏问川瞧着他的背影,眸色晦暗莫测。
走出几步,容暄和似乎想到什么,转身噔噔噔跑回来。
苏问川开口:“忘拿东西了?”
“不是。”
青年弯下腰,抱住他鼓励道:“讲经加油!”
男人怔住了。
青年的头发随着动作从肩头披散下来,拂过他的鼻端,带着淡香,怀抱温热柔软。
轻而易举地让人想要陷进去。
容暄和不知道对苏问川来说讲经难不难,反正他每次上台前经纪人都会这么鼓励他。
他松开手,正要跟华苍走,忽的被扯回去跌坐在苏问川的膝头。
男人勾着他的腰,低声道:“突然不想放你走了,怎么办?”
青年感觉他的手探入了大氅之中,身体一颤,小声道:“这是在外面……”
苏问川埋在他颈窝里,用鼻尖蹭了蹭。
“好。”男人嗓音微哑:“那就回去再说。”
华苍在后面笑着,并没有催促,苏问川抱了几息,抽出手替容暄和拢好大氅。
“等我来接你。”他淡声嘱咐。
容暄和脸颊发烫,转头就走了。
他被侍女引着上了虹桥,踏进了华苍的行宫。
庭院里暖意融融,华苍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是离讲经莲台最近的地方,连下方雪地里的座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几道有些刺目的视线朝他看来,一道是傅寒,容暄和懒得理他。
还有一道来自另一座小庭。
那座小庭比苍嶷山分到的还要大些,位子上却只坐了一位绿衣男子,看着他面带纠结,似乎在沉思什么。
容暄和跟他对视几秒,对方没有收回视线,就这么大喇喇地盯着。
他只好先挪开了目光,低声问华苍:“请问那位是……?”
华苍见他所指方向,挑了挑眉,又转回来看他:“容公子不知?”
容暄和心想他又不是识图搜索,面上还是摆出虚心求教的样子:“不知,可否告诉我?”
华苍不紧不慢地给他倒了杯热茶:“那是太虚宗的院子。”
“若孤没记错,那位道友恰是寒长老座下弟子,名为道枫。听说祖上有獬豸血统,能辨真伪,嫉恶如仇,最是讨厌冒充他人之人。”
他眸子慢慢移到容暄和脸上,眸中笑意恰到好处,却让青年心里无端一跳:“你……当真不认得?”
……
雪原角落。
讲经即将开始,几个年轻弟子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上个月才抓了只妖兽,性子烈得很。”一个穿锦袍的少年冷笑道:“放出去陪他玩玩?”
旁边的人皱了皱眉:“别太过火了,到时候查出来,咱们都得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