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问川收紧手臂,掌心按着青年的后脑,往怀里压了压。
一夜无话。
……
接下来的几天,容暄和都在发愁。
从苏问川口袋里掏十万银两听起来天方夜谭,实际上也是天方夜谭。
要不要先铺垫一下?还是直接掏?苏问川会喜欢有铺垫的吗?万一铺垫了半天,对方来一句“你到底想说什么”,岂不是更尴尬?
【宝宝,还剩二十五天哦~】
金丝雀系统几乎每天都会提醒他一次,青年痛苦地捂住了脸:“别念了行吗……我也想完成任务啊,可我总不能直接跟他说给我十万吧?”
【为什么不能?】系统理直气壮道:【抠门的供养方不配拥有金丝雀,他要是连这点银两都不肯给,说明他对你不够上心,趁早换人就行了。】
“我上哪换人去?”
容暄和闭眼长长叹气,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我求你了,你能考虑一下实际情况吗?我脚上的锁还在呢,更何况这山里他是老大,我找谁都会被一秒拒绝吧。”
【那你跟他说,你是他的道侣,花他的钱天经地义~】
提到这个,容暄和更是无语至极:“什么道侣?不就是抱枕吗?”
苏问川最近晚上睡觉天天都爱抱他,也不嫌热,黏糊得不行。
他好几次装作睡迷了,想滚走透透气,下一秒就会被捞回怀里,热到容暄和一度怀疑苏问川只是缺一个顺手的人形抱枕而已。
孰料系统却道:【那不是更好啦?宝宝作为演员,出演了一只抱枕,就该合理获得片酬呀。来,我教你——声音放软一点,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带点水光,不要凶巴巴的~】
“我哪有凶巴巴。”
容暄和郁闷地摸了摸下巴,眸子忽的微微一亮:“不过,你说的有点道理。”
要钱他做不来,要片酬倒略有心得。
这天晚上,苏问川照例将他搂在怀里,吹了灯准备就寝。容暄和酝酿了一会儿,开始装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在男人怀里扭了好几下,直到被对方一把按住。
苏问川沉声道:“别乱动。”
青年乖乖“哦”了一声,老实了没一会儿,又忍不住翻了个身。
他眼睛偷瞄着苏问川的反应,见对方没有生气,于是鼓起勇气,轻轻戳了戳对方胸口,声音小小的:“苏问川。”
苏问川垂眸看着他。
容暄和咬了咬下唇,像做贼似的吞吞吐吐:“那个,我就是想起那天在树林里,那个叫瞿松的弟子说我……”
“嗯?”男人鼻腔发出一个音节。
“说我是个……是个玩意儿。”
他把头埋进苏问川的颈窝里,声音低了下去,尽管只是为了做戏,也忍不住带上几分真实的委屈:“他还说我就是给人玩玩,你不开心时什么都不是。”
苏问川眸中闪过一丝冷芒,蹙起眉头正要说话,却被容暄和抢先打断。
“我知道你替我出了头,也给了我一个身份。”青年声音越说越低,尾音微微发颤:“但他说的那些话,我……我想起来还是好难受。”
他抬起泛红的眸子,眼中蓄泪,又倔强地忍着,一副楚楚可怜将坠未坠的模样。
苏问川沉默了一下:“你想要什么?”
青年脱口而出:“钱。”
话音刚落,容暄和瞬间意识到自己有点太直白了,尴尬地低下头,扭捏道:“一点点就行,我想自己保管着。万一哪天你不要我了,我也不至于流落街头……”
屋内一阵安静。
沉默如山,容暄和觉得有点伤自尊,开始有点后悔说那句话。
他硬着头皮心虚道:“不给就算了。”
反正他也没有很想拿。
苏问川盯着他看了几息,淡声问:“我何时说过不要你了?你又打算去找谁?”
容暄和懵道:“我不找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