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苏问川先开了口。
容暄和的意识猛地从昏昏欲睡被拽回来,下意识“嗯”了一声,睫毛轻颤:“见过了。”
苏问川问:“他怎么样?”
容暄和想了想,斟酌着用词:“精神挺好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有点太好了。”
他不敢说太多,好在苏问川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
那只揽在他腰间的手松开,转而执起他的左手,容暄和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苏问川低下头,将那截手腕送到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温热唇瓣贴上皮肤的刹那,容暄和的脑子一片空白。
!!
……等等,他在做什么?
之前过夜明明都不是这样的,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开始做这种事?
是了,往回睡觉都不抱的,肯定是这人真面目暴露了。
那他接下来还要做什么?难道要……要……
青年脸颊发烫,心跳如擂鼓,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又觉得这时候抽回来好像显得自己很一惊一乍。
可要是他不动,苏问川会不会觉得他不拒绝,然后就……就继续做别的?
但他是对方花了五万灵石拍下来的,如果苏问川真的想做什么……好像也天经地义。
不对,不是灵石的问题,是他根本没有一点准备啊!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炸了锅,乱糟糟的,容暄和僵硬地躺在那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脸颊连带着脖颈一起红了,张了张嘴,声若蚊呐:“那个,你……我……”
苏问川抬起头,见他红着脸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耳尖红得要滴血,问道:“热?”
容暄和窘迫地埋进被子里:“……不热!”
苏问川的手重新搭回他腰上,弹指熄了宫灯:“那便就寝罢。”
就寝?
容暄和猛地抬头,跟他大眼瞪小眼。
就这样,亲完手腕就睡了?没有后续了?
怎么睡得着啊!
……这个人果然还是很坏。
青年咬了咬下唇,狠狠闭上眼。
男人的身体比他宽阔了不止一圈,腿也长,随便一伸,便把他两条腿都夹在了中间,四面八方都是这个人的气息,冷冽,干净。
他原本想装睡,奈何身体早就适应了这样的包围,很快就迷迷糊糊的,不知什么时候真睡了过去。
……
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大亮。
旁边没人,他已见怪不怪,坐起来使劲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咔吧地响。
一转头,一张带着水汽的巾帕忽然覆上了脸。
他愣了一下,苏问川已固定住他的脑袋,不轻不重地给他擦了脸,淡淡道:“下床,吃早膳。”
容暄和呆呆地“哦”了一声,有点不习惯这人突然的体贴。
昨夜大概下了雨,庭前湿漉漉的,水珠打在梧桐叶上,又顺着叶尖滚入地砖的缝隙里,风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