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别闹!”
青年躲了几下,这小东西反而变本加厉地贴上来,鸟喙在他耳畔啄来啄去,虽然不疼,但容暄和被它啄得胆战心惊,生怕下一秒耳朵上就多个血洞。
他隐约想起来,网上说鸦科动物非常记仇,而且很聪明。
修真界的鸟想必更聪明,说不定还能修炼成人,他是在哪里得罪了这只鸟不成?
容暄和努力从它嘴里拯救自己可怜的发丝,小声道:“别啄了别啄了,一会儿给你逮虫子吃好不好?虫子不至于也能修仙吧?或者……你吃肉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问完这句话后,他被啄得更厉害了。
容暄和只好伸手去挡,耳朵被啄得红红的,双手狼狈地护在脑袋旁边,缩着肩膀,整个人全程一团,看着像是怕被谁打似的,可怜兮兮的。
白乌鸦终于停下了轻啄,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忽然一头跳进了他怀里。
……
九泉之下,酆都。
弱水畔立着一黑一白二人。
白衣之人神色冷峻,身形隐隐透明,并非真身,而是神魂离体。
黑衣人稍矮半头,撑一柄红伞,容貌精致脆弱,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阴郁。
“萧麟夜。”苏问川眯起眼,声音冷得像冰:“不要把鬼爪伸到你不该碰的人身上。”
黑衣人轻轻冷笑:“是么?”
他挑起眼尾,慢悠悠地绕着对方走了两步,状似无意道:“昨日冥府来了个新鬼,哭着喊冤,正巧我无事,便去听了一听。这一听可了不得。”
他停下步子回过头,眸子忽然化成全黑,涌上可怖的血泪。
“一个小小龟公,身上竟有阿容的气息,你说,奇怪不奇怪?”
苏问川面无表情,萧麟夜见状,笑容变大了些,血泪顺着流淌下来,还没滴落在地就消失不见:“原以为又是西贝货,但看你宁愿神魂离体也要警告……这下确定了。”
“确定什么?确定你又来晚了?”苏问川声音平淡极了,冷眼道:“你不配。”
萧麟夜沉下脸色:“你少在这里自以为是!你就配吗?”
他急促地转过身,咬牙切齿道:“你哄着他结契,不就是为了骗自己他喜欢你?骗归骗,别把自己真当回事!”
苏问川淡淡道:“他结契的人不是你,回来后第一个见的人也不是你。就凭这一点,够了吗?”
空气静了一瞬,弱水翻涌,萧麟夜捏紧了伞柄,指节的白骨咯咯作响。
他猛地一挥红伞,周围曼殊沙华瞬间凋零成灰。
“待我分魂归位,定去找他!”
说罢,他的身影随飞灰一同消散。
……
入夜,马车落了地,暂住在附近的镇子上。
童子在客栈开了两间房,他一间,容暄和一间。
哦,还有那只小白鸟。
自打白乌鸦停在容暄和肩头后,就哪儿也不去了。它闭着眼似乎在睡觉,身子缩成一个暖烘烘的雪球,偶尔起伏一下,看着竟有几分乖巧。
容暄和放轻了脚步,生怕惊醒它。
青年身形清瘦,眉目纤弱,束带当风,步入客栈时,艳丽的姿容瞬间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这样的小镇甚少有外人,偶有修士南来北往不奇怪,但这名青年脚步虚浮,分明不是修炼之人,肩头那只鸟却一看便不是凡物。
有人吹了个口哨,笑嘻嘻凑上来:“哟,这位公子打哪来?”
容暄和对上他的目光,忍不住后退半步。
他太熟悉这种觊觎垂涎的眼神了,昨天才在销金窟见了不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