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名字?
容暄和有气无力地改口:“好的,苏前辈。”
他想直起身子,却踉跄了一下,又被苏问川扶住。
“走不了?”苏问川冷冷问。
容暄和低下脑袋,看着有几分可怜巴巴,小声道:“能走是能走,就是可能走的有点慢……望前辈体谅,小人只是凡人,跟不上前辈的步子……如果前辈不介意慢的话,我也可以走的。”
说着,他故意往前挪了两步,脚步摇摇晃晃。
容暄和掐着时间,果然听到身后传来苏问川冰冷的嗓音:“站住。”
下一秒,他被苏问川握住了手腕,牵着往另一个方向走。
方才只飞了很短的一段路,还没出销金窟的范围,苏问川直接将他带入旁边一间客栈里,言简意赅:“开房,两间。”
容暄和的心微微松了一下。
幸好,这人还算有点分寸,萍水相逢,又莫名被结婚,要是同住一间,他还真不敢让自己睡着。
青年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听到掌柜轻描淡写地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一千灵石一间。”
“……多少?”
容暄和想问他怎么不去抢。
掌柜的抬了抬眼皮:“你主人还没发话,你插什么嘴?”
青年听到“主人”两个字,愣了一下,紧接着涨红了脸:“他不是我主人!”
他跟苏问川本来就够尴尬的,突然冒出个“主人”的称呼更奇怪了好吗!
【正是,苏问川乃是宿主的良人。】
“你也不准说话!”容暄和咬牙切齿。
苏问川没有就这两个字发表任何看法。他付了灵石,接过白玉手牌转身上楼,容暄和连忙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二人上了楼,销金窟处处弥漫着醉生梦死的香气,说不清是什么香味,比花香浓,比脂粉淡,却让人有些微醺。
到了手牌上的房间门口,容暄和看了苏问川一眼,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说句晚安或者谢谢什么的。
苏问川却当着他的面,打开了一个有点眼熟的盒子。
容暄和看了几眼,认出是离开天欢楼前老鸨给的,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骨节分明的手从中取出一张纸,男人看也不看,纸张便无风自燃,很快在他指间化为灰烬。
苏问川低声道:“奴籍烧掉了,睡吧。”
说完,他打开隔壁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容暄和在原地,怔了怔才反应过来。
他差点忘了,自己穿成一个待价而沽的小倌,还有奴籍这回事。大约是刚才反驳掌柜时露了情绪,让苏问川以为他很在意这个,所以当着他的面烧掉了?
……还挺良心。
青年摸了摸鼻子,推开了自己的门。
不愧是花了大价钱的屋子,入门先是一扇紫檀木屏风,内室豪华程度不输现代套间,天青色帐幔流光溢彩,地板瞧着都是白玉做的,丝丝冒着凉气,床边小几摆了几碟果品蜜饯和糕点。
【叮咚!恭喜宿主脱离奴籍,彻底完成从良任务!】
容暄和随手拿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闻言一顿:“不要说那两个字。”
再说一遍,他不是真的下海了。
快一天没吃东西,他是真饿坏了,一块不够,又拿了一块,边嚼边含糊道:“接下来我要做什么?说吧。”
【宿主已达成he结局,呜呜,好感动。(手绢擦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