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步子急急一顿,差点撞上去,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
他心惊胆战地瞥杀神,这是什么意思啊?
老鸨笑容一收:“客人这是……?”
“我数三个数。”杀神冷冷道:“开个价,我带走。”
老鸨彻底没了笑,她面带寒霜,手中团扇拍出:“尊称您一声贵客,是看得起你,但你也不睁眼看看这是哪儿!进了老娘这个门,都得按销金窟的规矩来!”
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威压从楼中深处蔓延过来。
容暄和有些喘不过气,按着胸口闷哼一声。
白衣修士单手截住团扇,还是那句话:“开价。”
老鸨冷冷看了眼想趁乱逃跑的容暄和,勾了勾手指,灵锁应声收紧:“公子,您要是想买人,行,进来拍卖。您要是不想出价,只想强抢——”
“别怪我不给面子!”
白衣修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凭楼里那条老狗?”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老鸨冷笑:“好大的口气!”
楼里客人顿时议论纷纷。
“这人什么来头?语气这么狂?”
“他腰上那把剑有点眼熟……嘶,怎么有点像那位……”
“李公子这次怕要吃瘪了。”
“哪能回回让他抱得美人归?也该给点教训了,不过李家可不是好惹的,这人怕是不知天高地厚。”
见堂间乱了起来,老鸨声音骤然拔高:“诸位都看见了,不是我不讲道理,这位公子进门就不竞价,不守规矩,是来砸场子的!销金窟开张几百年,从来不容忍这种人!”
话音落地的瞬间,黑衣汉子们的法器齐齐亮起。
大堂角落里,某个一直沉默的老修士也抬起了头,浑浊的目光锁定在那道白色身影上。
气氛紧绷到极点。
容暄和站在旁边,腿有点发软。
他注意到李公子已经悄悄往旁边挪了几步,离风暴中心远了些,但没有要走的意思,摆明了想看这尊杀神怎么收场。
青年的脑子飞速转着,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反而比刚才冷静了一些。
老鸨不肯让步,销金窟肯定有镇守的大佬,也有各方势力撑腰。杀神有实力……应该有吧——完全不屑遵守销金窟的规矩,两边都不退步,打起来是迟早的事。
而他,一个被绑着没有一点修为的普通人,夹在中间就是一条池鱼。
不论谁赢,他都是讨不到好的那一个。
容暄和的目光扫过两侧。
左手边是通往后堂的帘子,珠串已经被炸没了,什么都挡不住,右手边是上台的楼梯。他的手上还绑着灵锁,锁链攥在老鸨手里,跑不了多远。
但如果趁打起来的时候冲进后堂,找个窗户翻出去玩个灯下黑——
容暄和心脏砰砰跳起来:“小度小度,为我规划最新逃生路线。”
【系统不是导航。】
【另外,本系统不叫小度。】
“嘁,比我还没用。”
青年正盘算着,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冷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