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里之外,苍嶷山。
封闭百年的洞府内,一双眼睛猝然睁开。
……
天欢楼。
花鼓传响,琴声淙淙。贵客皆至,芳魁初绽即将揭开序幕。
香阶转角处,立着七八个形容俊美,各有风姿的青年,容暄和悄悄环顾一圈,自我感觉竞争力还可以。
“一会儿乖顺些。”
老鸨漫不经心地叮嘱:“那些老爷是来看脸的,才艺差不多就行了。要攀高枝,眼界放宽些,别尽拣着世家的人抢,若能得大宗修士看上,也算个好去处,知道么?”
所有人都垂眸温顺应了,唯有容暄和目不斜视,主动往楼下走,目光坚定。
老鸨一把拦住他:“你着急作甚?”
容暄和道:“第一个出场能让人印象深刻。”
鉴于他之前要死要活的样子,老鸨狐疑打量他几眼,道:“这么积极?不行,你排第二去。”
旁边的龟公不悦地把他扯回去,低声斥道:“老实点。”
容暄和撇了撇嘴,眼睁睁看另一个人排到了自己前面。
没一会儿,鼓声转小,琵琶声起。第一个人顺势踩着鼓点,轻盈飘下。
他从腰间取下一支长笛,眉宇压低,笛声带着轻愁,清雅古曲瞬间涤清了楼中缱绻的氛围。
一曲毕,小厮捧着花笺盒从贵客们身前走过,有意的贵客往盒中扔下玉珠,换取花笺投掷上台,但并不多。
青年盈盈一拜,眸中似乎有些失望。
等他下台,容暄和昂起脑袋,带着自信地走了上去。
烛光变得影影绰绰,大红色纱衣的青年屈膝,摆出一个起势,微微侧头,绝美轮廓让底下的人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然后,青年开始转圈。
回眸,转身,大袖飘飞,漫天花瓣雨里,他衣袂翻舞,像一只随时会破碎的蝴蝶。
一圈,又一圈。
一圈,又一圈。
一圈,又一圈……
【……你怎么一直在转圈?】
系统木然出声。
青年沉醉在自己的舞姿里,理所当然道:“剧本里一般都这么演的,方便拍特写。”
【……】
青年在台上一圈又一圈地转着,花瓣落下,纷纷扬扬,那张绝美的侧脸如复制粘贴一般,依次路过每个人的面前。
底下的贵宾们从最初的惊艳屏息,逐渐变成了面面相觑。
有观众忍不住按了按眉心,喃喃道:“好累,他到底在舞里加了什么……”
一刻钟过去,容暄和额角渗出薄汗,暗处围观的鸨母脸也彻底黑了:“去,把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给我抓下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销金窟调教人就这点本事,只会在台上转圈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