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一抖,鞭子又卷回来。
第二鞭紧随而至!
然这次沈曜珏却不闪不避,只在那鞭梢即将触及面门时,忽地侧身半步,右手迅如闪电般探出——竟精准地抓住了鞭身。
鞭身粗砺,鞭梢的倒刺瞬间在他掌心犁出一道血痕。他却像浑然不觉,握紧了不松手。
楚不悔手腕再抖,想抽回鞭子,却发觉鞭子被绷得笔直。
沈曜珏握着不放,目光落在她脸上,情绪一闪而过。
——她竟比灯会那日瘦了许多。
“楚东家,”少顷他轻叹口气,却仍维持着那副端方模样,“有话好说,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但解气!”
楚不悔咬牙,左手一翻,竟从袖中滑出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刀——那是她平日防身惯用的利器,刀身不过巴掌长,薄如柳叶,却锋锐非常。
她右手弃鞭,左手持刀便刺!
这一下变故太快,沈曜珏眸光微凝,松手弃鞭的同时疾退三步。
刀尖擦着他胸前衣料划过,“刺啦”一声,衣襟便被划开一道口子。
一旁的沈福瞧着瞬间白了脸,不由出声:“少主小心!”
而原本坐在房角的沈青亦瞬间站起了身子——
可二人硬是被沈曜珏一个隐蔽的抬手给控在了原地。
怒火中烧的楚不悔并未察觉异常,依旧步步紧逼,刀光如雪,招招直取他要害。
沈曜珏身形连闪,却始终只守不攻,目光一直锁在她脸上,像是要从那怒容里看出些什么。
他步伐巧妙,总在刀锋及体前一瞬堪堪避开,深色衣袍在院中翻飞,像片捉摸不定的黑霭。
转眼二十多招过去。
楚不悔久攻不下,心头火更盛。
“楚东家,”沈曜珏边退边道,“你我之间或许有些误会——”
“误会?”楚不悔刀势更急,“你哄骗我爹应下联姻,这也是误会?!现在满城都在传我要嫁给你——沈曜珏,你当我楚不悔是什么?是你沈家商行里那些可以随便算计的货物?还是你觉得,用这种下作手段逼我就范,很有意思?!”
说话间,她一刀斜削,直取他右臂。
沈曜珏这次没再退。
他右手忽然探出,竟迎着刀锋而去——却在即将触刀的瞬间,指节一曲,精准叩在楚不悔腕间麻筋上!
楚不悔手腕一麻,短刀险些脱手。
但她反应极快,旋即左手弃刀换握,刀光一转,改削为划!
“刺啦”又一声。
沈曜珏左臂的衣袖被削下半幅,布料飘飘悠悠落在地上,露出底下精壮的小臂。
一道浅浅的血痕随之浮现,渗出血珠。
楚不悔动作一顿。
似是没想到他会没完全避开。
院中一片死寂。
沈福和护院们倒吸一口凉气,瞠目看看地上自家少主那截断袖,又看看楚不悔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短刀,一个个僵在原地,不知该不该上前。
沈曜珏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又抬头看她,却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