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随即便听刘成章看着台下道:“楚东家‘钟塔义仓’之策,惠及全城商户与百姓,格局更广。故商会裁定楚东家获终局胜,得彩头前朝玉簪‘点翠含烟’一支及文华匾额一块!”
头顶的锦盒小心地落下,刘成章取了亲自递到楚不悔面前。
她起身接过,打开,看到里头点翠镶金,通体碧绿的簪子。
楚不悔定定看了好一会儿,捏着簪盒的指尖都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一旁刘成章笑问:“楚东家可要试戴?”
楚不悔摇头,合上锦盒:“不必。”
她转身下台,经过沈曜珏身边时,被他起身恭贺的动作拦住去路。
“恭喜楚东家得偿所愿。”
楚不悔抬眸,却见他言笑晏晏,仍是一副风度翩翩的君子模样——仿佛那天在茶馆里扬言对此簪“心向往之”的并不是他。
明明是自己赢了。
却不知为何心中并无太多欢喜。
她没应声,只浅浅颔了颔首,提裙下楼。
底下绿萝圆圆的脸上倒满是喜悦,“小姐真厉害!”
楚不悔扯了扯嘴角。
“楚姑娘!”
二人行至马车附近,忽听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楚不悔轻吸口气闭了闭眼。
她回头,看见周文景气息稍急地停在自己面前:“姑、姑娘创办慈幼学堂,惠及浣城贫苦孩童,还……还让我等寒门书生有供温饱之能,此等胸襟本就令文景钦佩不已。方才听姑娘‘建钟塔’之策,文景更是——”
“周夫子过誉,”楚不悔客气地打断他,微笑:“此不过分内之事。夫子今日辛苦,明日还需授书,还请早些回去歇息。”
“文景还有一事!”见她欲转身离开,周文景忙道:“前几日听闻姑娘去了学堂巡视,可惜姑娘来去匆匆,文景未能见到。近日学堂中确有些事务想寻机会向姑娘禀报……”周文景目光澄澈,只是里头带着一丝难掩的紧张,“若是今日姑娘劳累,那改日……”
楚不悔道:“近来事情确实繁多,不过下月小考我会过去,届时再议便好。”
“那好,好。”周文景眼中微亮,拱手道,“文景便在学堂恭候姑娘。”
楚不悔点点头,举步往几步外的马车走去。
上车时,余光却似瞥见一道颀长身影立在暗处,望着她。
她脚步微顿,扭头再细看,那人影已不见了。
身旁绿萝跟着自家小姐目光四处看了看,好奇问:“小姐在找沈少主?”
楚不悔蹙眉,提着裙摆踩上踏凳,“我找他做甚。”
绿萝“哦”了声,跟着坐进马车里,小声问:“小姐今日赢了沈少主,怎地不见喜色?”
“你觉得他输了?”
绿萝眨眨眼,“是输了呀。”
所以簪子才会在小姐手里么。
楚不悔笑,“沈曜珏今日提的方案,其实更好。”
然而绿萝却不甚明白,“可刘副会长他们是选了小姐您的呀。”
“因为商会要的是名声。”楚不悔将那簪盒打开,取出里头那碧玉簪仔细打量着:“他知道,但他还是提了实用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