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此觉得难以言喻地别扭,尽管谢逢野穿着浴袍,可她却清晰地感受到一布之隔下的感觉。
尽管他此刻很认真地、仅仅只是在和她接吻。
事情到底是怎么进展成现在这样的……?
陌生的痒意和隐隐的潮湿感,让她进退失据,不知要躲开还是继续,只能尽力让自己不乱走神。
专专心心地和他接这个吻。
可是身体还是在不自觉中很轻地战栗,与此同时,还有耳边响起的谢逢野的声音。
他咬着她嘴唇,含糊不清地说:“专心一点啊,纾纾?”
谢逢野就是在说完这话后退开了一点,看着她。
她脖子上挂了一条银项链,吊坠的形状有点像水滴。
这谢逢野是知道的,从很小的时候她就一直带着。只是平时这个吊坠一般都在衣服下面,能看见的只有脖子上的链子。
但此刻,感激于今晚的小意外,此刻那枚银色小吊坠的全貌展示在他眼前,在室内灯光下折射出光芒。
他情难自已地吻了上去。
裴纾没缓过气,霎时又提起了一口气。
呼吸逐渐靠近,最后紧贴着她胸骨的位置,她无所适从地扭开了一下,却听到男人很轻的一声闷哼。
呼吸霎时加重后,停顿了一刹,旋即往下出发。
刺激让她再次战栗,谢逢野却哑着声叫她别乱动。
裴纾觉得自己有点玩火自焚了。
一瞬的走神,再次失守,浴巾塞在胳肢窝下面那一角,被措不及防地抽出。
“啊。”
原本的束缚感顿时消失,快到她只来得及用气音轻呼出声。
然后手忙脚乱地收回手抓住、捂住,羞恼的同时,唯一的解决办法居然是赶紧抱住他贴近。
“谢逢野你混蛋……”
她几乎要哭出声了。
“别怕……宝宝,只是试试。”谢逢野蛊惑一般凑在她耳边哄劝,浴巾就在她信以为真的间隙里,下移好几寸。
下一瞬,手指的触感让她睁圆了眼睛。
恍惚间,犹如小虫子在啃咬她的骨头。一下子酥软了下来。
这个人是真的很坏。
结果视线一移,她看见了一旁床头柜上外卖袋边,放着的一个长条盒子上的英文商标。
——Okamoto
“……”
她不好意思看,又闭上了眼,埋在谢逢野的颈窝不肯起来了。
可脑海中想象出的画面却愈发清晰起来。
她突然想起来,谢逢野的手长得很好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也修剪的整齐,看着很干净。因为皮肤白,用力的时候,手背连着手臂会有明显的青筋显现。
而此刻,他的一只手正处于后面的那个状态。
“纾纾,起来一点,”谢逢野不忘还要哄骗她,“一直靠着脖子会不会不舒服?”
裴纾现下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闻言听话地抬起一点头。
谢逢野却趁此抽离手,捏住她的后颈让她往后一些,然后低头。
脑袋里骤然发出如同地震海啸一般的巨响,裴纾第一次尝到这种感受,没忍住哼出了声。
明明只是一小块地方的湿热包裹,但又好像突然间,整个人都泡进了放满热水的浴缸里,体温飞速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