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细碎的轻喘不受控地从唇缝溢出来,胸腔轻轻起伏,眼底水光越积越浓,视线模糊地落在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上。
周遭静得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狭小木屋隔绝了窗外风雪,暖光漫在被褥之间。
他微微侧头,加深这个吻,掌心依旧牢牢箍着她交叠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范围里。
与他而言,这一路上所承受的隐忍相比之下,总归是要比她难耐许多,积攒到刚才,那点浅尝辄止的亲吻根本不足以缓解他的情欲。
女孩子浑身发软,后背陷进枕头里,挣扎的力气更是一点都使不出来了,只能微微偏头,下意识迎合他贴近的动作。
谢逢野却在这时停下,退开,看着她这样子笑了笑,觉得太可爱。也就那么一瞬的不忍心,旋即便被心中更强烈的渴求翻涌淹没。
他趁着她神识不清在她耳边,用气音蛊惑似的说了很多话。
裴纾只觉得被吻得浑身发烫,他的呼吸吐在耳边,身体的感觉就更加难捱,加上气音本来就含糊不清,她根本没怎么听进去内容。
直觉告诉她这只是谢逢野在这种时刻的一点恶趣味罢了——虽然他貌似并不这么觉得,所以或许叫调情?
不过恶趣味还是别的,现在都不重要了,因为她察觉到了他的动作,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因为本能地想避开、逃开。
但他早已已经熟悉一切,这点小动作并不妨碍手掌顺利地绕到她背后,再用修长的手指轻拨开卡扣。
而后安抚一样地亲亲她眼睫、额头,又很温声哄她:“宝宝,别紧张。”
“……”
说着他又怕她这样绷着腰会酸,于是收回手掌住她腰侧扶着。可惜适得其反,好心的动作因为手指上一些稍显粗粒的薄茧,带来更大的刺激。
“痒……”裴纾发出一声小声的嘤咛,耳廓却在同一时间被含住,她腹背受敌,想伸手去推攘又发觉手腕还被按着,谢逢野却往她耳洞里吹气。
“!!!”
坏死了,这个人!
每次就这样欺负她……
谢逢野没有读心术,不知道他姑娘在心里怎么骂他、谴责他行为的——不过知道了也无妨,他大抵能猜到他们纾纾现在想的什么。
每次一开始的时候她总是不好受,骂他也是该的,就是想尽量让她能舒服点。
顺势松开固定着她手腕的手,另一只手食指在腰侧的皮肤上小幅度上下移动,问:“手酸不酸?”
“你还问……”裴纾有点委屈地将僵硬的手臂从头顶收下来,又发现不知道该把手放哪。
脑袋含糊、不知所措之际,谢逢野掌着她腰的手发力,将她扶着撑坐起来,又带着让她落进自己怀里,伸手给她捏了捏酸胀的手臂。
“怪我。”
说着认错的话,动作却逐渐偏了题。
“你道歉……”裴纾气若游丝地发话,直白地表露出自己的不满,但声音实在太软太勾人了。
“我道歉,对不起宝宝,是我的错。”谢逢野面对这种时候,向来是从善如流的。
“是你太可爱了。”说着试探着碰了碰,然后贴上去,便感觉到微微箍紧的掌心有一处小小的、又细微的凸起的异物感。
是因为他这样的。
这么略一思索,谢逢野便勾唇轻哂。
觉得自己又要栽了,实在好喜欢她,不论是是什么时候,都很喜欢。
而在同一时间,红晕顿时从耳根往脸上蔓延,裴纾咬着牙说,谢逢野你混蛋,我讨厌你。
她不喜欢这种不上不下的时刻,更别提轻拢着的时间持续的并不长久,紧接着是说不上温柔,但又却是收敛了的捏蹭、摁刮。
还凑耳边问她:“这样喜欢吗?”
“……”
哪有人这么道歉的呢?
何况后面那个,也不像询问她意见的话。
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